🔥奇人异事|(命案+老神仙奇人)有没有真实的民间奇人异事?|笙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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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家分享|(关于口腔异味)有没有真实的民间奇人异事?|笙眠

🌟(奇闻异事大集合,走过路过别错过~)
📌四年前,村里来了个怪人,七八岁的女孩,长着双红棕的眼,我听大人说,是豺狼喂大的。
📌乡里的寡妇二姑,见她可怜,便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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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出第三个年头,身子本还健朗的二姑离奇暴毙于家中。
📌那小孩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村庙惊现牛皮卷,命案多发,妇人惨死,卷中皆有过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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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组团打怪的故事,一群有异能的人组成一个team,专门破解鬼神之事,可以理解为:古代版X战警?~)
🌿……
💧1980年,云南边陲天水村发生了一起命案,村东头的闻家大媳妇被人发现淹死在了河里,村民报了警,刑警大队派人来查探后,断定是闻家媳妇意外死亡,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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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闻家媳妇是自己失足掉进水里死的,岸上别无其他足印。
💧正当警察要收队回去交报告的时候,遇到麻烦了,村民不肯放人!他们非说这是诅咒,如果警察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回去了,天水村还得接二连三地死人!
💧天水村的民风彪悍是出了名了,刑警队长老邓头亲自下到村里捞人,没成想也被村民围堵了个水泄不通,没法子,老邓头连夜借用了村委办公室,召开了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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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不就淹死个人,还和诅咒扯上关系了!”这事把老邓头气得不行,明年他就退休了,不想闹出大案,再说了,这摆明就是个意外。
要真是他杀,那他们刑警大队责无旁贷,可这都神神叨叨扯上诅咒了,他可管不着!
💡老邓头发火了,村干部赔着笑道:“邓队,您受累!这也怪不得村民情绪激动,实不相瞒,闻家媳妇已经是我们村里近四年来,发生的第五起意外死亡案件了。别的不说,这死的人、死的时间,就连死的地方,死的顺序,都和判官卷对应上了,咱们村民能不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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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卷?什么玩意!”老邓头吹胡子瞪眼,手指着刑警赵力,“小赵,这片区一直是你管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判官卷?”
📌那小赵也是哭丧着脸,报告上提过的事,老邓头忘了,可他也不好当面打上级的脸,只好老实巴交地娓娓道来:“老大,判官卷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东西,四年前凭空出现在了村庙里。卷上一五一十列了个名单,交代了死的时间,死的地点。起先村民只当是恶作剧,报警处理了……”
🩹老邓头好像想起来了,判官卷出现后,村民彪悍,闹到了警局,也没出什么大事,这事警察也不好管,做了个笔录就敷衍过去了,没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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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这回死的闻家媳妇,名字就排在判官卷上的第五个。排前面四个的,在这几年也都陆陆续续意外死亡了,村民慌了,尤其被写上名字的人家更恐慌,生怕那判官卷上写的东西继续应验。
🌿老邓头陷入了沉思,这事不好对付。
💧可以预见的是,这事要没能查出个水落石出,村民闹起来,上头不好交代。好半天,老邓头才忽然想到了要搬救星,连忙吩咐小赵道:“快,快给我师父打电话,我师父跟匠门有点交情,兴许匠门能出面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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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匠……什么门?”小赵抱着电话,这头还有点摸不清楚。
“要你有个锤子用!”老邓头叹了口气,一把推开了小赵,自己亲自拨通师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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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邓头的师父已经退休了,退休前,官做得挺大,面子自然是广。
💬要说那匠门,年轻一辈兴许都不知道它的厉害之处,可老一辈的,谁还没听说过一二?
早年间关于匠门的说法也不过是捕风捉影,不知真假,只是一夕之间各方势力突然都在找它,意图收编为己用,听说日本人都曾经派兵围剿过,可一次也没能得逞。彼时坊间初闻匠门二字,却不知它为什么被各方势力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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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何,这颇为神秘、不见踪迹的匠门,却突然宣布效力于当时的某一系不太出名的军阀,行事高调了起来。匠门背后突然有了军队支持,时局动荡,亦无人敢招惹它,而得了匠门效力的那派军阀势力,在短时间内忽然财大气粗起来,仿佛一夕之间发了财。
📌这才是匠门真正名声大噪的时候,有一门行当在坊间流传了起来,谓之“土师爷”。这些土师爷的出身都不太高,玄学分支众多,各大世家又相互瞧不上,但他们又共同瞧不上这些杂而不专的土师爷,都说这些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土师爷,不受道德约束,什么样的黑心钱都赚。
🌿大家都说当时那脉军阀势力突然发了财,与匠门中的那位具有寻金定穴家传绝技的土师爷有关,发的是死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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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后,匠门便销声匿迹了,可老邓头早几年还听师父提过,销声匿迹是做给外人看的,直到现在,还在世的老一辈之中仍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诡事难断问匠门。
🌿匠门虽不是摆在台面上的组织,但多年来,凡遇诡事难断者,上头仍会和匠门打上交道,而匠门大多也会给几分面子。
💧“托老师父的福,匠门还给几分面子,这事,我们就姑且旁观着就是了。”老邓头挂了电话,松了口气,也不知匠门跟老师父有什么旧交情,听说对方答应得爽快,这两天就会派人来一趟天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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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匠门真有那么神?”小赵跟了老邓头有些年头了,年纪越大的人越信那套邪乎的,但他也不敢吭声,就像老邓头说的,姑且看看到时候来的人是什么来头,能说得清楚那判官卷什么来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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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几天,就有个外乡人找来了,自称是老邓头三跪九叩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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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邓头心中不快,觉得对方口气猖狂,可有求于人,还是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一番。等见到了来人,老邓头心中也不免起了疑。对方名叫虎威威,生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不说,就那花臂纹身,看着就不是正经人,老邓头忍不住委婉地问了句:“就虎先生一个人来了?”
💧也怪不得老邓头这么想,匠门就派了这么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免太不把天水村的事情当一回事了。
🌟虎威威绰号“胖虎”,本来就是个暴脾气,不禁嚷嚷上了:“我说老头,怎么着,瞧不起小爷我啊?我匠门就算各个都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是千手观音,他们没空!看不起虎爷我,自己愁去,小爷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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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误会了误会了!”老邓头赔笑道:“我瞧着虎先生这双花臂很是特色,知道那是年轻人流行干的事,不过咱们乡下人不懂,我就怕村民误会虎先生的来意,不配合办事。”
💬“这是护身符……得得得,说了你也不懂。”胖虎虽然看着虎背熊腰,但从小胆子小,才讨来这套护身符纹在了身上,放眼望去整个匠门里,就胖虎的这身本事最鸡肋无用,因为百毒不侵的缘故,每次前方有险路的,他都是第一个被丢出去探路的,说白了,他就是个挡箭牌。
💧这次天水村的事,匠门里的师兄弟嫌事小,没人肯来,就他屁颠屁颠地来了,没成想还被这老头嫌弃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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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邓头将村民口中的判官卷交给了胖虎,胖虎上下瞧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这字迹仓促潦草,像个小屁孩的笔记,真不是有人恶作剧?”
💬“是恶作剧就好喽,可那上头的名单,死法,正在一一应验,惹得人心惶惶……”老邓头叹了口气,怪不得村民都说这是诅咒,不用怪力乱神怎么解释得清?
🩹说是判官卷,其实就是块牛皮卷,看字迹还不是一次完成,而是断断续续多次补充上去的。据村民所说,这是四年前的某一日,突然被人用米糊贴在了村庙土地爷的脑门上,那上头的名字一一应验后,恐惧之下,村民不得不将判官卷供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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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是不可能的,要真能通过在这上头写几个字就能把人诅咒死,那不得成恐怖分子了?如果不是诅咒的话,好端端地将这卷牛皮纸贴人家土地公的脑门上做什么?这么显眼的位置,反倒像是为了起警示作用……
🥤想到这,胖虎眼前一亮,有了眉目,便吆喝道:“行了,这事你们别管了,包在虎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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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胖虎就下到了村里,领着小赵直奔村长家,开门见山问道:“四年前,村子里是不是来过奇怪的异乡人,受过你们的恩惠,或是你们得罪过他?”
“这……没有没有,我们村好几年没来过异乡人了。”老村长闻言,不知为何竟变了脸色,支支吾吾了好半天,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老实话。
💬“嘿我这暴脾气!”胖虎被气得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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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大家有话好好说。这么着吧,我去外头抽根烟……”小赵转悠了一番眼睛,识相地寻了个由头,留下胖虎和村长独处。
🖌️小赵的动作,让胖虎越发确定其中有猫腻,只是不能摆到台面上说,小赵那小子精着呢,该糊涂的时候知道装糊涂。
🚫兴许是掂量过事情的轻重缓急,村长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事……在我们村是个禁忌,出了这屋,虎先生也别寻别人问了,他们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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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视为村民口中的禁忌话题的,是那个七年前就来到村子里的野孩子,听说是个女娃子,来的时候也就七八岁左右,不大不小,该懂事的年纪了,偏偏那孩子是被人从某个深山里带出来的,听说打小就被遗弃在山上,是被一群豺狼土豹养大的,总之不像个正常人。
💡村里有户人家,就剩下寡妇一个,村民管她叫二姑。二姑没孩子,就留下那女娃子,自己养了。那孩子在二姑家住了两年,不仅学会说话了,还会认得不少字,顶聪明的孩子,村里人觉得她们娘俩可怜,也多会帮衬一把。
🌿可没出第三个年头,身子一直没出什么毛病的二姑,就突然离奇暴毙在自己家了。人们都说,是那野孩子给二姑带来了厄运,村里人觉得不祥,谁家也不肯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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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孩子就失踪了,兴许是听到了我们说的话,孩子自己也不愿意留下了。”村长焦躁地抽着烟,他们说了什么话让孩子听去了,大约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孩子失踪了,你们怎么不报警?”胖虎算是听明白了,村里人也自觉做了亏心事,这事才成了禁忌,谁也不敢提。
💡村长像在看怪物一样看着胖虎,胖虎回过味儿来,也懒得问了。这事他们当然不敢报警,估摸着那孩子来的时候,手段就不正当,说是收养,八成是从人贩子手上买回来的。二姑死后,他们正愁怎么打发那孩子,她失踪了,不是正好吗,谁会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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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有名字没,能找到人吗?”
🌿“那孩子……是不是和判官卷有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自打人销声匿迹后,我们也不知她是死是活,可她走的那一年,判官卷就出现在村里了。”老村长焦躁地抽着烟,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我听送孩子来村里的中间人提过,知道孩子是在哪座山被人找着的,你说,孩子会不会跑回去了?”
🌿“知道怎么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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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等着,我给你找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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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长家出来,抽了好几根烟的小赵立马迎了上去,追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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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找四年前失踪的孩子。”胖虎边把村长画的地图收进裤兜里,边吩咐道:“给虎爷找辆车,能爬坡的,来个顺手的!”
🌟“行!”小赵说着,又折回来虚心请教了一句:“胖虎哥,你说咱要找的那野孩子,跟这判官卷有什么关系?”
💡胖虎脚下一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小赵:“嘿,敢情你小子知道得不少啊。我看那判官卷也不是什么诅咒,写这判官卷的人不见得有坏心,倒像是为了提醒村民逃避厄运。如此说来,此人一定和村民有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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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野孩子不是人?”小赵的表情明显是将信将疑,他本来就不太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从头到尾,也有一种等着看胖虎闹笑话的心态。
📌“谁知道!你小子懂什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开着车寻到了村长所说的那座山,够偏僻的了,未经开发,连路都没有,胖虎好不容易要了辆拉风的越野车,到最后也只得停在山脚,和小赵约了分头行动,太阳一落山就原路返回,省得人没找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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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经开发过的深山老林,最怕有豺狼虎豹,胖虎想着天黑之前就原路返回,便也没带什么吃的,身上揣的尽是些自保的砍刀器械,沉得他没走几步就开始喘气。
🍴“人胖,走两步都费劲!”此时胖虎正扶着一棵树拼命喘着气,他这人虽然胆小,但是生存能力强,由于体质特殊的缘故,甭管能吃的不能吃的,有毒的没毒的,都能往嘴里塞。
🌟一路上胖虎也找到了些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显然是找对地方了,胖虎寻迹找了过来,此刻已是饥肠辘辘,人胖,就是耐不住饿肚子。眼见着天色要暗下来了,胖虎却不甘心就这么下山,寻思着再找找,顺手刮了几颗蘑菇打算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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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还没往嘴里送呢,忽然一支利箭破风穿过,从胖虎的鼻尖擦身而过,堪堪带着手中的蘑菇飞了出去,“嗡”的一声被钉在了另一棵树上。
🍴“这个不能吃,会死。”
🌟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胖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猛然顺着这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乎乎的瘦弱身影就这么蹲在一根树杈上,蓬头垢面之下,一双棕红的眼睛直勾勾地从上往下盯着他,野,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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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敢断定,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娃子,虽然衣衫褴褛,明显不太合身,一张脸蓬头垢面,可隐约还能看出与村长提供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胖虎一脸发懵,可手上的动作却没闲着,悄悄摸向腰间,掏出一个管子,拨动阀门,一面捕兽的网子就猛然扑了出来,当头从女娃子头顶上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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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胖虎得意地笑了出来,拽着网子生怕那兜子里拼命挣扎的小东西给挣脱了,隐约间,胖虎还瞧见那衣衫褴褛的家伙在挣扎之下,有一面金灿灿的东西从脖子上颠了出来,那是个金牌子,上面写着“叶谭”二字,大约就是这野孩子的名字。
📌这就奇了怪了,这金牌子是二姑给的不成?可二姑和她死去的夫家都不姓叶啊。难道是这小屁孩自己的东西?可一个野孩子身上还能有这东西?偷的,八成是偷的!
💬胖虎发怔的空当,那叫叶谭的野孩子便挣脱了出来,她那一双本就妖冶的棕红色眸子,霎时间更多了几分戒备和小野兽一样的危险气息,猛地扑向了人高马大的胖子,动作敏捷得像猴子一样,双脚骑在胖虎的肩头,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朝胖虎的脖子上掐了上去:“为什么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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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啊……”
💡胖虎吓得要死,反倒是那小野兽一般的叶谭,在触碰到胖虎脖子的一瞬间,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手劲微松,好心地提醒了句:“虚不受补,死在女人床上,你不是个好东西。”
“什,什么……”胖虎愣一愣,猛然想起自己翻山越岭来找叶谭的原因,正是与那判官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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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胖虎顿时明白过来了,那判官卷果然出自叶谭之手,再次对上叶谭那双妖冶的眼睛,胖虎变了脸色:“判,判官眼……”
🍴匠门里的人几乎人人都身怀一门绝技,不过大多都是后天继承祖上的一门手艺,像胖虎这样的就比较特殊,算是天生体质异于常人的,老天赏饭吃。
🍴判官眼和他的情况类似,都属于体质问题,都是老天爷赏饭吃。拥有判官眼的人,一眼就能望到别人的尽头,包括什么时候死,怎么个死法。当然也不是光看就行的,还得有一定的媒介,像叶谭这种情况的,难道光靠触碰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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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这人虽然贪生怕死,可关键时刻也算靠谱,他知道像叶谭这种体质特殊的人,不属于正常人,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得先带回匠门再说。
🌟当机立断,胖虎一个手刀下去,将叶谭给劈昏了。
💡再怎么野,不就是个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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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胖虎同行的小赵,因为在山里迷了路,摸下山以后天都黑了。饥肠辘辘之下,本以为会见到那温暖的车灯为他亮着,可……
“虎威威你大爷!”小赵看着原本停车的地方此刻正空空如也,胖虎还“好心”地留了个字条用石头压着,说他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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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了,车开走了,还把判官卷也带走了!
📌黑漆漆的荒山野林,只余小赵一人对天咆哮,连个大哥大也没有……
💡小赵靠着一路步行,运气好地遇上了邻村的过路人,捡回了一条命。回到警局后,过了大半个月,胖虎才让人捎了个口信过来,说是天水村的案子水落石出了,那不是诅咒,就是个好心的人给村民善意的提醒,没想到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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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善意提醒?虎威威睁着眼睛说瞎话!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交代清楚,野孩子找到没,那判官卷是不是野孩子写的?”小赵对那天胖虎抛下他的事仍义愤填膺,势与胖虎不两立。
👆“不然你能怎么办?有些事你能往外说?”老邓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吩咐下去吧,就按匠门给的结论,去村里辟个谣。村里人追溯起来都是同宗同源,部分人遗传了怪病,乡里医术不发达,检查不出来也正常。
🌿“那什么名单,不是什么狗屁判官卷,就是个亲缘簿,谁都有可能遗传到这种暴毙而死的怪病,至于其他,巧合,都是巧合。交给上头的报告也这么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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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判官卷呢?凭什么带走了,那可是证据!”
💬“为了避免人心惶惶,匠门代为保管了。”老邓头知道小赵满腹怨气,不禁冷眼警告了句:“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给我烂到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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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醒来的时候,已经被胖虎五花大绑地扔在了后座,绑得特别结实,看起来胖虎特别怕叶谭再次暴走。
📌如果眼光能杀人,胖虎怕是早被叶谭千刀万剐了。一路上战战兢兢地在这种森冷的眼光瞪视之下,胖虎辗转着将叶谭带回了匠门的总部,关进了透明的实验室里,那是用来隔绝特别具有危险性的对象的。
💡事情是水落石出了,判官卷是叶谭为了报答村里人那两三年的照料,将她所预见的一些人的状况写在了牛皮卷上,本意是为了提醒村民趋吉避祸。可惜就算拥有判官眼的人能够预料到人们死亡的一幕,可这宿命的事,是谁也改不了的,该发生的还会发生,这不,叶谭的好意,也被村民曲解成了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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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老天爷赏你这碗饭有什么用?”胖虎想到这,不禁大声笑了起来:“你能看到世上最悲剧的事,可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哈哈哈,这不是比我还鸡肋的体质吗!虎爷这身百毒不侵的金刚不坏之身再没什么用,好歹想吃什么吃什么啊,你看看你……”
💡“威威,你别招惹小姑娘,最没用的还是你,我保证。”
💬刚出任务回来的百里祭,冷飕飕地坐到实验室那面透明玻璃前,对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地调档案。被胖虎带回来的孩子大约十四五岁,但因为明显的营养不良,看起来格外瘦小,瘦得只剩下骨架子似的,可失踪人口里头确定没有查到年龄相仿、名叫叶谭的人物,这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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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家里人没有报过失踪,那么叶谭的身世便彻底是个迷了,别指望能从叶谭嘴里问出点什么来,人家现在就跟小野兽一样,对谁都充满戒备,问什么也不肯回应,这都怪胖虎的行为激怒了她!
🌿“别叫老子威威!”胖虎很讨厌任何人喊他这个名字,跟个娘们似的。
📌“威威,你说这丫头碰过你?那她可曾说过,你会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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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说过……都说了别叫老子威威了!”胖虎忽然变了脸色,支支吾吾了半天,转移话题道:“你也让叶谭给你碰碰,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还是免了……知道自己的死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百里祭抖了抖,终于意识到判官眼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挺吓人的。
自始至终,叶谭只是冷着一张脸坐在那扇透明的实验室玻璃前,一字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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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实验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胖虎和百里祭抬头见到了阶梯上的来人,二人立即站了起来:“当家,您怎么来了。”
🌿只见阶梯之上,一位老者与一名青年缓缓往下走来,见胖虎和百里祭也在此,年轻的男子点了点头,淡淡地笑了笑:“方老陪我来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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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长怎么有空来这,你不是回乡养老了嘛!怎么着,小金库被老太婆端走了,又来找我们当家的借钱啊?”胖虎见着方老,也不陌生,这老头常来匠门找他们当家的,虽说外头人对方老都算毕恭毕敬的,可在匠门里,就没这规矩了。
🌅方老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头对身边的人抱怨:“晏老板,你得管管你匠门里的这些窜天猴,口无遮拦,早晚闯出祸来!”
💡晏肆嘴角微扬,眼底却始终温润淡然,他的面貌看起来虽不过是个不出三十的年轻人,可不知怎的,那双眼睛轻飘飘地自人的脸上扫过,竟给人一种沧桑隽永之感,仿佛一眼便能穿透人心,他看起来并不难相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温润如玉,大抵不过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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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匠门里大大小小的成员,都独独不太敢对他放肆,只因晏肆看着温柔,实则却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谁也走不近,神秘,对了,就是那种无法猜透的神秘感。
💬“威威,你跟我出来。”百里祭招呼了一声,要说晏肆虽然是匠门的当家人,可匠门以往接什么生意,带回什么人,晏肆通常不怎么过问,这次却亲自来一趟,就连方老都凑热闹一起来了,百里祭就知道晏肆对判官眼很感兴趣,这不,识相地寻了个由头对晏肆道:“当家,我和威威先去库房清点这次消耗的装备。”
🌟“都说了别叫老子威威!我这次没从咱们库房带装备……”胖虎碎碎叨叨的,还是被百里祭给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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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实验室里只剩下晏肆和方老,还有被隔离的叶谭。
见晏肆作势要打开隔离区的门,方老还有些担心,劝了一句:“这丫头看着有点野,当心着点。”
“不碍事。”晏肆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打开隔离门,但叶谭却仍是充满戒备地跳了起来,离他远远的,一双棕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晏肆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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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匠门,很多人和你一样,天生与别人不同。”晏肆停下脚步,并没有太过咄咄逼人,反而泰然自若地在距离叶谭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口吻温柔,眼底一派云淡风轻:“我听说……你的名字叫叶谭?我为胖虎的行为向你道歉,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
🌿晏肆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因为他不确定叶谭是否能够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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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在这里,你不是怪人。”
🌿在这里,你不是怪人……
💡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触动了叶谭,那始终警惕的孩子,终于猛然抬起头来,目光惊诧而又充满试探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温和,并不具备任何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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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在你找到家人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人会抛下你,也不会再有人将你看作异类。”晏肆向叶谭伸出了一只手,他的嘴角噙着微微的弧度,温润儒雅的面容之上,有着一股让人为之放下戒心的奇异力量。
🌟叶谭仍是有所迟疑,但晏肆只是温柔地望着她,仿佛被这种友好的感觉蛊惑了一般,叶谭开始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两步,随即缓缓地走上前,漂亮的棕红色眼睛直直地对上晏肆的目光,脏兮兮的小手抬起,落入了温暖的掌心……
🌟什么也看不到,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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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自打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怪胎,因为每当触碰到任何一个人,她的脑海里都会无法控制地浮现出或血腥或悲伤的场景——那是人们死亡的一幕。也就是这次从胖虎嘴里,叶谭才知道,原来有的人,称她的这双眼睛为判官眼。
🌿因为这项特殊之处,所有人都将她当做怪物,人们都说,是她给人们带来了灾难和晦气。
🌟可为什么,她唯独看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未来,看不到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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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而晏肆的眼底,却悄然浮现一抹让人悲伤的失望,为什么,他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还是方老打破了眼前这奇异的凝固的场景,开口打圆场道:“晏老板,上下我都打点过了,叶谭这孩子就正式委托给匠门照料了,其他手续,我会请人办好后一起送过来。”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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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罕见人皮蛊,父子异心终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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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门位于冶城老城区,当地人称这一带为梅坞老街。鸦片战争后,梅坞最先成为列强抢滩登陆冶城的桥头堡,此后这一带就成了旧时代的老租界区,各式西洋建筑和洋人公馆星罗密布。建国后,梅坞一带就凋敝了不少,老建筑鲜有翻新,冶城不是旅游城市,老街倒也十分宁静安详,少有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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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是在近几年才将匠门总部迁到梅坞的,图的就是个安静,旧式公馆的老牌子摘了后,大门就时常紧闭。入了冬,院子里头的百年银杏便会静谧地铺上满地金黄。
💡晏肆不太管匠门里的事,大大小小的事物,近几年已经全部移交给大管家百里祭打理了,唯有那棵银杏落叶子的时候,偶尔可以看见晏肆亲自有条不紊地打理院子的满地落叶。
🍴叶谭被委托给匠门照料的手续全部齐全了,匠门收留了叶谭,也有足够的能耐保护叶谭,不会再有人将叶谭当作怪物,相反,叶谭的那双判官眼属于老天爷赏饭吃,在匠门里只会被人敬重,不会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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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和方老正在二楼的藏书室里,透过那面落地玻璃,恰好可以看见一楼大厅里的场景。
🌟“小叶谭,现在的数据库还不完善,眼下查不到不代表以后查不到,你别灰心。”清早百里祭又跑了趟公安部调数据,也没找到有用的信息,叶谭身世不明,无缘无故被弃深山,出于道义,百里祭怎么也要帮叶谭找到家人。
🥤“我瞧着也别找了,咱们匠门有吃有喝又有钱,没准你家穷得响叮当,小叶谭,我看你还是留这得了。”胖虎吊儿郎当地往嘴里塞香蕉,含糊道,“你也别信百里祭的什么数据库了,成天捣腾些破烂玩意,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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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祭是国家计算机工程组的前科研人员,工程组最早是在50年代借鉴苏联成立的,后来因为纪律问题,百里祭被工程组除名,但在这一领域,百里祭还算是先驱。他懒得理会胖虎的一叶障目,仍讨好地安慰叶谭道:“虽然现在技术有限,但小叶谭,你要相信,不出几年,这一领域就会有重大突破,整个世界就像连起一张无形的网一样,没有什么信息是查不到的。”
💧“得了吧,吹牛。”胖虎继续浇冷水。
📌“威威,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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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别叫老子威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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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藏书室里,方老看着胖虎和百里祭吵得热闹,唯有当事人叶谭沉默寡言地坐在那,一声不吭。方老叹了口气,目光恭敬地望向案前静静翻书的年轻男子,“当家,小叶谭来了有几天了吧,仍是一句话没说过,这孩子戒备心很重,挺棘手,要不,我让人找个心理医生跟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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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没有抬头,嘴角的笑意云淡风轻,“你小时候也差不离,不太爱与人说话,如今不也好好的。毕竟是初来乍到,过些日子便好些,给那孩子一些时间。”
📌“当家……”方老虽然早已经退休了,但在官场上还是桃李天下,颇受敬重,在外头哪不是被人前呼后拥的,唯独到了晏肆这,总是有几分习惯了官僚做派,从头到尾在晏肆面前就没坐下过,站得跟个领导身边的保镖似的。
晏肆阅罢了手中的古书,修长的手指将书卷一合,抬眼看向方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年纪也大了,总站着不累吗?让人看去了也不好,在我这,没那些好拘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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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家……”
💡“你已不是匠门的人了,岳亭,你还和在外头时一样,叫我晏老板吧。”岳亭是方老的名字,晏肆说着,忽然站起了身,提醒了一句:“有人闯进来了。”
💡匠门的四周是设符界的,外人若是懂行,想要拜访匠门,一般会往门口的石狮子嘴里塞名帖,等候主人家的邀请,这是礼数。唯有不懂事的,才会强闯进来,惊动了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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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百里祭显然也察觉到有人闯入了符界圈画的范围,立即亲自出去查探了一番,没一会,带回了一个老头子,看着情况不太好,尤其神志不太清楚,手里捏着张照片,嘴里念叨着说要找自己的儿子。
💬“敢情把咱这当派出所了啊?”胖虎嘿哟一声,问道:“老头,咱们家哪看着像派出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胖虎的嗓门太大,将老头吓到了,还是老头本就精神恍惚、身体不济,竟突然身子一梗,倒了下去,惊得就连一直闷不吭声的叶谭都吓坏了,伸手扶了一把,才没让老头脑袋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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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搀,叶谭当即变了脸色,脑海里浮现了一幅血淋淋的画面,还有一张狰狞的中年面孔,这老头的死期竟然不远,且死状极为恐怖,而那张浮现在叶谭脑海中的中年面孔赫然与老头手中儿子的照片一模一样。
📌叶谭皱起了眉,小小年纪,目光却格外冰冷严肃地望向二楼的方向,仿佛知道晏肆和方老就在那里。她张开嘴,生涩地无声拼凑出关键词:“老爷爷危险,儿子坏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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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的这双判官眼是能看到人的死期的,此时她既然这么说了,且老头就那么凑巧误闯匠门,可见此事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非匠门出手,无法解决。
🌟百里祭和胖虎当即重视起这件事,鉴于近几年匠门接什么生意,带回什么人,晏肆已经一概不过问,因此两人便自己拍板做主接下了这单生意,纯属替天行道,反正那老头也付不起什么钱。
📌这一查不打紧,还真查出了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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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名叫胡邦邻,是从养老院跑出来的,患有老年痴呆症。就最近这段日子,非说他儿子联系上他了,儿子让老头去找他。这不,老头捏着一张照片,穿着养老院的拖鞋,便一个人跑出来了,养老院早急翻了天。
🩹老头的儿子更是了不得,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叫胡海孙,还是个刚落网的通缉犯,满大街贴着那孙子的通缉令还没撕下来呢。
🌿听说胡海孙牵涉了四起失踪案,据胡海孙自己交代,这四起失踪案已经升级成命案了,尸体就丢在关姥山里,就在百里祭拨这通电话之前,刑警大队正准备派人去将受害人的尸体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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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杀人动机,刑警队长审问起来,也觉得哭笑不得。那胡海孙说自己原本只是挖出了个古墓,他也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就是一时起了贪心,想下去捞一笔。谁知那古墓里有问题,回来以后,胡海孙就开始做噩梦,浑身发痒,梦到自己的皮一层层脱落,而那梦里,有个声音,让他把皮送回去……
💡胡海孙自己交代,他之所以杀人,就是因为梦里的那恐怖的声音,不仅要他“把皮还回去”,还要他献祭八张人皮。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胡海孙才动手绑了人,又把人一一扛回到了关姥山的墓坑里,之前死没死不知道,眼下肯定死透了。
📌直到落网之前,他也才集齐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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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队觉得这个杀人的理由很荒唐,正准备让人鉴定胡海孙的精神疾病状况,不料匠门却主动联系上了他们。那老队长是方老的学生,自然知道匠门的本事,这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胡海孙的供词。
“怎么样?”胖虎见百里祭挂了电话,忙问道,“那孙子落网了?那小叶谭的预言应该就不准了吧?”
“不好说,我估计这胡海孙真的去了关姥山的古墓,在那里头招惹了东西,他发起疯就算了,可别让进去古墓捞受害人尸体的活人也跟着出事。”百里祭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下定论道:“不过这事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胡海孙做噩梦唆使他杀人,魔怔起来跟个食人狂魔一样,估摸着这孙子是在墓里碰了什么致幻类的术法,中招的地方附近肯定就有解决的办法。刑警队的人进去了,也跟着中招就麻烦了,我已经让他们等我们到了后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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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毒蛇出没的附近就一定会有解药是一个道理的,胖虎一拍膝盖,怂恿道:“这小意思啊,这事咱俩去就得了,眼下也就咱俩闲,关姥山也不远,刚巧那附近有家土鸡煲特有名。对了小叶谭,你要不要去见识一下,完事咱们吃土鸡!”
🍴在二楼听他们自顾自把事情给定了,就连在哪吃土鸡都想好了,这么重要的事,安排起来跟玩一样,而晏肆居然真的一点也不插手,方老替晏肆头疼起来,“当家,您又纵着他们胡闹!回头少不得又要您收拾烂摊子!”
💬反倒是晏肆看得开,眼底一派淡然悠远,淡淡一笑,“由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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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胡邦邻老头被安顿在了医院,百里祭还通知了养老院的人赶来接手,紧接着就整理了装备,开车带着胖虎和叶谭去关姥山和刑警大队会合。
📌叶谭自然对土鸡没什么兴趣,但却很担心那胡海孙发疯再害人,她的这双判官眼,从来没有看错过,那胡海孙危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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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关姥山,百里祭一行人找到了胡海孙所说的那个古墓,什么年代的墓还不好说,刑警大队已经押着嫌疑犯胡海孙来指认现场了。得亏百里祭先前打过招呼,刑警队长按兵不动,等着百里祭到了,才热情地迎了上去。
先前方老特意交代过,古墓里可能有问题,因此刑警大队的刘队长没敢轻举妄动,对外是宣称担心外人贸然进入古墓,破坏里面的构造,损毁考古价值,因此专程请了百里祭这一伙专家学者先进行简单的环境判定。
💡可车里不仅下来了百里祭和胖虎两人,还跟了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这下刘队长有些蒙圈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下属解释。匠门带来的人,不好轰回去吧?可命案现场,小姑娘凑热闹也不像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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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长,这样,你底下的人也不用全进去了,来两个人押着嫌犯进去就行,其余人和我们小叶谭一起待在上头,有什么问题也好接应。别小看我们小叶谭,那身手一个顶你们十个,我们当家亲自做主留下的。”百里祭身上背着个笨重的仪器,手里拿着个操纵器,边调试边吩咐道,“我和威威打头阵,一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发信号,大家赶紧撤出来。”
💡“那行,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刘队长立即拍板,这安排敢情好,省得那小姑娘说要进去,他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都说了别叫老子威威!”胖虎不悦地再次警告,但这次他做了妥协和让步:“你实在想这么叫我,能把老子的姓带上不?虎威威,多威武雄壮,你一口一个威威,人家以为老子是个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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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祭没搭理他,调试好了装备,就推着胖虎率先进了洞,后头跟着两个警察押着胡海孙,刘队长垫后。
🌿百里祭手里还拿着遥控器,在他前头有个电子眼在飞,用来探测前方的状况的,拍摄到的画面会传送到百里祭身上背的设备里,胖虎手上拿着一个显示器,可以看到传送回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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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走,不要再走,它生气了,它在警告我们……”起先情绪还算稳定的胡海孙,自打进了这个洞穴以后,就突然开始情绪紧张,满嘴胡话。他苍白着脸,身上一阵一阵抽搐,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时不时挠着自己的头顶,就连鲜血都被挠出来也毫不自知,“好痒,好痒……”
“闭嘴!”
🌿刑警大队的人早就习惯了胡海孙时不时古怪的动作和胡话,只是这地下洞穴里阴暗恐怖,这条道一半是胡海孙挖出来的,一半是后天慢慢形成的,但总归人迹罕至,怪阴森的,此时胡海孙又满嘴胡言乱语,更让气氛显得异常紧张,彼此之间都能听见沉重紧张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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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威,怎么样?”百里祭一面控制着电子眼继续往前飞,一面问胖虎画面的情况。
🌟“不是什么大墓啊,寒酸得很,连个能证明墓主人身份的东西也没瞧见,格局挺简单的,我瞧着前面就直接到主墓室了,估摸着也没什么机关,这里头能有什么好东西?”胖虎一面抱怨着,一面也感觉奇怪,这么简陋的一个墓,怎么就把胡海孙那孙子吓成那样?
💬“等一下……”百里祭忽然抬起手,带头停了下来,此时他们距离主墓室只有一步之遥,电子眼已经率先进入主墓室传回了画面,地面忽然传来微微的震动,若不是百里祭心思细腻,恐怕还不会察觉到这震动波频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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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墓奇怪啊。”此时就连胖虎也皱起了眉,这么小的主墓室空间里,竟然出现了九口棺材。中间的大石棺肯定就是墓主人的棺了,可四周还摆放了八口小棺材是几个意思?
🌿那八口小棺材统共也就个20寸左右,能装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墓,墓主人的身份看着也一般,不至于要八个人陪葬吧?
🌟“它在警告我们了,它在警告我们了……”胡海孙忽然变得异常暴躁,两个刑警险些押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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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快,快撤退!”百里祭瞬间根据墓室格局察觉到了不妙,“这是八皮墓,四个受害人也只看到了三个,快跑……”
八皮墓是一种降墓,中间的主棺属于主位,剩下的八个方位属于守位,即乾、坤、离、坎、兑、震、巽、艮八个方位各设一守棺,结合胡海孙的供词,这根本不是招惹了什么致幻的东西,而是招惹上了人皮蛊!
八方守棺中各放的,应该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当年墓主人虽没要活人陪葬,但扒了人皮放置于守棺陪葬也差不了多少了。那人皮之中,被下了蛊术,俗称人皮蛊,是用来守护主棺中的墓主人或者某样重要的东西,一旦闯陵者与人皮发生接触,人皮蛊就会活过来,生生套在了闯陵者身上,久而久之……便会将闯陵者的人皮,生吞活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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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张人皮蛊,一旦被激活,就非要生吞活剥了八个人的皮,才会重新陷入休眠。对付这种人皮蛊,没别的办法,只能把八张皮凑一块烧了得了。
🌿棘手的是,还不能让任何一张皮或任何一个宿主单独流落在外,因为八张人皮蛊中是相互感应的,一旦脱离在外,等宿主被扒了皮后,人皮蛊还会转移到其他活体身上,那得害了更多人。
📌因为这八张皮的缘故,这种降墓的格局又被人称为八皮墓,十分阴毒,那主棺中不是很重要的人,就是藏了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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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可怕的不是遭遇了这八皮墓,而是宿主的流落在外!
💬胡海孙先前绑了四个人,四个人都死了,也是他自己的一面之词。但传回的画面显示,主墓室里只看到了三个人三张皮,还有一个人不知所踪,如果他在外面的话,一旦宿主死亡……人皮蛊就会袭击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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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胡海孙身上套着的一张人皮蛊,这孙子以后在外头也是个隐患啊。
🌟听百里祭这么一说,刘队长当即打算带人先退出去再说,可对讲机里却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杂音,外头一阵混乱,毫无应答。
💬胖虎变了脸色,“靠,怎么有枪响!赶紧出去,外头兄弟们肯定遭遇危险了,小叶谭也在外头,出事了怎么跟当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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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张皮,八张皮!这里好多好多人,好多皮!”胡海孙忽然发疯了一样一头往前冲,他身上有东西开始血淋淋地剥落,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头顶冲破钻出来一般,痛苦地嘶吼着,力气大得惊人,就连刘队长的人加上胖虎、百里祭,一共五个人都押不住他,被他给挣脱冲了出去。
💬胡海孙一失踪,这个墓道顿时开始地动山摇起来,显然是胡海孙触碰到了什么没被发现的机关,胖虎赶紧吼叫出来:“别管他了!都他妈快跑啊!”
📌一伙人开始拼命往回跑,墓道塌方了一大半,直到一群人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才发觉外头也是一片狼藉。刘队长手底下有几个兄弟受伤了,显然是受到了袭击,而更令人受到重创的,却是眼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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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出现一具受害人的尸体,还有枪子,被打成了活靶子,谁也说不清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又是怎么袭击人的,但挨了这么多枪子才倒下,可见刚才的杀伤力有多么惊人。令人作呕的是,这具躯体的体表开始像波浪一样鼓动,好像要从人体上脱下来一样,血淋淋的画面就连身经百战的刑警队兄弟们都看得受不了,呕成了一片。
📌顾不得喘口气,刚才在墓里头听了百里祭介绍八皮墓情况的刘队长,立即惊恐地扯开嗓子吼那一群受到惊吓的兄弟:“躲,快躲开!离那东西远一点!”
📌宿主死在了外头,人皮蛊可别跑到别的活体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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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小叶谭哪去了?”胖虎发现这外头狼藉归狼藉,可叶谭的影子没了,人去哪了!
📌“刚、刚才这东西突然袭击人,我们也顾不上……”先前留在上面的刑警队员开口,刚才地上的场景实在太混乱了,确实谁也顾不上谁,一个袭击人的怪物出现不说,还有一老头发疯了一样往里头冲。
那老头一出现,那被叫做小叶谭的姑娘就突然跟着追了进去,动作敏捷利落得让身边的刑警拦都拦不住。偏偏胖虎他们从里头往外撤,也没和叶谭碰上,可见墓道往里,应该是有分叉道,他们恰好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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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刘队长,你先带着其他人撤远点,鬼知道里头还有什么玩样!我和百里祭得进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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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是追着胡邦邻老头进去的,谁也不知道老头是怎么再次从医院跑出来,还找到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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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墓道,叶谭便跟丢了人,四周一片黑漆漆的。叶谭身上也没带什么照明设备,只一路摸索着,哪头宽敞,便往哪头走,竟也不知不觉让她从另外一条尚存的墓道,给找到了还未坍塌的主墓室。
💡“儿子,儿子……”老头比叶谭先一步摸索到了主墓室,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墓室内撞毁报废的电子眼已经不能扑腾了,唯有自带的照明灯还亮着,让人勉强能看清墓室里的场景。
🌟主棺纹丝不动,上头一半有灰一半没灰,可见胡海孙挖进来以后,试图撬开过里面的东西,但没能成功。八口20寸大小的小棺全是半掩着,不知道是原本就这样,还是被胡海孙后来打开过,地上还有三具已经完全被剥了皮的尸体,腐烂到已经发臭发黑了,但剥下来的皮却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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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眼见到自己的儿子正趴在地上又挠又叫,身上已经被他自己挠得血肉模糊,见到随之闯入墓室的老头和叶谭,胡海孙忽然像野兽一样弓起了身子,面貌狰狞可怖,企图爬上来,痛苦地呻吟:“爸……爸你救我……”
💡“小海……”胡邦邻老头被眼前可怕的情形吓到是出于本能反应,但他很快认出眼前血肉模糊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儿子,老头虽然患了老年痴呆症,神志不清,可没忘记自己一门心思地要找儿子,竟然作势要冲上去抱住他正在蜕皮的儿子。
🌿“别,你儿子坏,骗你来,别去。”叶谭急了,连忙拽住了老头的衣服,一双棕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头,一字一句生涩地警告道:“不要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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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清楚,胡海孙没救了,天王老子也救不回他,老头就算冲上去了,也是白白送死。更何况老头一直声称儿子联系了他,应该不会有假,先前胡海孙杀了那么多人,无非是为了自救,想要凑齐八张皮献祭给墓主,眼见着自己凑不齐这八张皮,便想起将自己的老父亲诱骗至此凑数。
殊不知,人皮蛊一旦套上了他,不把宿主的皮活剥了,是不会罢休的。胡海孙就算杀了再多的人,自己也是个死。
“那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老头仓皇无助的神情已被泪流满面取代,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那个血肉狰狞的中年男人,而是老父亲记忆中那顽劣调皮的小儿子,老头的嘴里絮絮叨叨地重复着:“小海别怕,小海不哭,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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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救我!”就在此时,那胡海孙忽然发疯发狂嘶吼着,血淋淋的身体猛扑了上来。胡邦邻老爷子见状,本能地保护性推开了无辜的叶谭,而自己却没能躲过去,被发疯的胡海孙猛地一口咬住了脖子,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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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只苍白着脸,懊恼自己没能救回胡邦邻老人。她见过豺狼虎豹猎食,可从来没见过人吃人的场景,眼睁睁看着发疯的胡海孙就这样死死咬住了自己老父亲的脖子,紧接着,在昏暗的视觉范围内,叶谭仿佛突然看见有什么东西从父子俩身后扑了过来,像一面网一样,兜头罩住了胡邦邻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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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胡海孙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了一层皮,躯体和先前那三具尸体一样沦为一滩烂泥不再动弹。
🌟人皮,是人皮……叶谭开始步步后退,墓室内剩余脱离宿主的人皮有六张,它们突然像活过来了一般,蛇一样盘旋蠕动,朝叶谭的方向聚集过来,企图袭击叶谭……
💡一张人皮猛然扑了过来,叶谭的身子迅速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堪堪地躲了过去,她本就比同龄人瘦弱的身形,此刻却无比敏捷,视线不清的情形下,叶谭怎么也无法做到不留漏洞。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听到身后有风声袭来,说时迟那时快,叶谭本能地迅速捡起地上的木棍,像使用鱼叉一样猛然将一张扑腾的人皮给死死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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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皮蛊可以相互感应的原因,叶谭的举动和那张被钉在地上的人皮让其余企图进攻的人皮察觉到了威胁,它们竟然不再贸然袭击叶谭,反而有序地步步紧逼,企图将叶谭圈在攻击范围内,避无可避。
🌟叶谭苍白着脸,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她不敢松开固定住地上那张人皮的手,否则这个距离太近,她很容易被那张人皮袭击而无法躲开,可这只能保证她一时的安全,一旦她被剩余的人皮堵住了去路,那无异于瓮中捉鳖了。
🌟可就在此时,叶谭眼前的人皮竟然忽然如临大敌一般改变了路径,开始步步后退,就连被叶谭叉入地上的那张人皮,也开始恐惧地剧烈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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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下一秒,那张因为极度惊恐却无法挣脱的人皮竟然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它被穿破了一个大洞,却能顺着那根木棍往上冲,直直朝叶谭扑了过去,几乎要紧紧粘上去……
“警惕些。”
💬说时迟那时快,叶谭手中的木棍忽然被人从中间握住,紧接着,叶谭的手松开,整个人被往后一带。直到叶谭看清了来人,心底才莫名地一安,“晏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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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
🌿紧随而来的百里祭和胖虎连忙顺势将被晏肆护在身后的叶谭给拽了回来,进一步带离了危险,这才仓促地要向晏肆介绍里头的情况:“这是八皮墓……”
📌“我知道了。”晏肆起身,目光只淡淡地扫了眼这墓中的格局,和那七张莫名开始瑟瑟发抖往后躲的人皮,晏肆缓缓垂下眼帘,喜怒不辨,只是口吻听起来依旧云淡风轻,察觉不出半分紧张的气氛:“将外面那张皮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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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吃惊地看着晏肆徒手接过百里祭用麻绳团成一团的人皮,应该就是先前在外头袭击刑警队的那张,一到晏肆手上,那张人皮就和先前这里的人皮一样察觉到了剧烈的威胁感,被灼烧了一般,开始拼命地挣扎。
📌晏肆将那张皮放出,落地后的人皮当即如临大敌,和它的同伴一样迅速躲得晏肆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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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现在怎么办?”百里祭开口问道。
🔥晏肆回头看了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百里祭和胖虎,唯独叶谭像见鬼了一样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晏肆看上去一如既往地温柔,“退出去,这里烧了吧。”
🔥唯有凑齐了八张人皮一起烧了,才能彻底杀死这些沉睡了千年的人皮蛊,否则漏过了任何一张人皮蛊,它都会像瘟疫一样残害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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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家,这古墓还没上报,外头那位恐怕不答应吧,万一这里头有什么好东西……”胖虎一听要一把火烧了,也是犯愁,外头那些家伙不好交代啊。
🔥“这是座空墓。”晏肆好脾气地开口,言下之意,除了八张人皮和一座空石棺,这里头什么也没有,烧了也不可惜。
🌿“空墓?那为什么要设八皮……”胖虎纳闷了,古代人闲得慌吧,搞这么大的阵势,里头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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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就是要让人以为他就在主棺里。”晏肆带头撤出去,经过叶谭身边时,他还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叶谭的肩膀,安慰了句:“你已经尽力了,宿命天定,人死不能复生。”
🌟叶谭愣了一愣,随即低下头来,心底五味杂陈,只有晏肆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她一直觉得晏肆很古怪,叶谭的这双眼睛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死亡,唯独看不到晏肆的,而晏肆刚才说的话也颇为奇怪,他怎么就知道这是个空墓,主棺里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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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他’是谁?”叶谭忽然开口,惊呆了百里祭和胖虎,这可是叶谭来匠门以后,他们头回听到叶谭开口。
💡晏肆对叶谭的问题略有些诧异,随即微微一笑,“一个老朋友。”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胖虎纳闷地问了百里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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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不懂。”百里祭敷衍地回应了一句,催促道:“赶紧先出去再说。”
📌叶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着晏肆往外走,没几步,她似乎还有些犹豫,回头看了眼墓室内的一地狼藉,还有胡家父子俩的尸体,叶谭忍不住叹了口气。
💬八皮墓,扒皮墓。扒的是人皮,显露的却是人心的贪婪和险恶,胡海山因为贪婪才招惹了这里的人皮蛊,又因为怕死,残害人命,竟连自己的老父亲也不曾手软……而明知赴死的胡邦邻老人,却仍然心甘情愿赴死,可怜又可恨。
❀ ❀ ❀
(本集完)
💬主人的贪心越大,尸蚕衣便越发能利用人的贪婪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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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曾经嘲笑过叶谭虽然拥有一双判官眼,能预见他人的死期,可却无力与宿命抗争,改变不了任何即将发生的事。即便是老天爷赏了这碗饭,其实也吃不起。
💧叶谭曾经努力过,可她既救不了天水村的村民,也救不了在八皮墓中枉死的胡家老头。这让叶谭越发觉得,胖虎说得对,她的这双眼睛不仅没用,还徒增烦恼。
那件事以后,叶谭消沉了很久,小姑娘家家的,越发沉默寡言,急坏了方老和百里祭。
❤ ❤ ❤
💬金秋十月,冶城有长达一周的庙会,很是热闹。退休后闲来无事的方老便打算和百里祭一道开着车带小叶谭出门逛逛,顺便给她添置一些衣衫。
方老来接百里祭和小叶谭的时候,不见胖虎,纳闷地问百里祭,“哟,匠门里就数胖虎和你最清闲,怎么不见那小子?”
😷“咳,别提了,方回不是被藏北考察队请去当顾问了吗?最近突然失联了,当家怕出什么问题,派胖虎去支援,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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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是匠门的门生,叶谭来了以后还没见过。常驻匠门总部的,除了当家人晏肆,就只有大管家百里祭和常年无所事事的胖虎,偶尔方老也会经常来走动。
🌟方老和百里祭陪着小叶谭逛庙会,两个男人乐此不疲地穿梭在女装铺中比划来比划去,唯独叶谭不大能提起兴致。
💬与之相反,叶谭极少有与人打交道的机会,因此庙会人来人往,反而让叶谭越发不知所措,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欠了她百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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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辉,你这身衬衫什么牌子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是个大牌吧?可不便宜!”
💡“那可不,美国的名牌,只有香港开了一家,不过代工厂在咱们这。我朋友介绍了我一家店,专门拿厂里的尾单,卖得可便宜了……”
📌叶谭站在店门口,低着头踢脚边的石头,任由方老和百里祭在里头为她挑选衣服。迎面走来两个穿着时髦的青年,梳着大背头,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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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人潮涌动,来来往往各自是要互相避一避的。偏偏青年聊得兴起,叶谭低头不看人,踢起的石头就这么到了青年的脚下,青年顺势一滑,摔得极惨。
“对,对不起……”叶谭憋了半天,才开口生硬地道歉,还伸手试图扶青年一把。可她的手才刚碰到青年的胳膊,叶谭便忽然眉宇一凝,面色沉重了下来,急忙收回了手。
💬那叫周辉的青年不料叶谭突然收手,还没爬起来便又摔了一跤,当即骂道:“你怎么回事?你到底长不长眼睛?”
❀ ❀ ❀
📌听到外头嚷嚷声的方老和百里祭当即拨开人群赶了出来,生怕叶谭被人欺负了去,却只见叶谭正一本正色地对那摔得灰头土脸的年轻人道:“你小心点,你快死了。”
💬“你有毛病吧?你是不是找茬?”那青年顿时火冒三丈,顾不得绅士风度,看那架势,是要和叶谭死磕到底了。
🚿“误会误会,对不住,我家小叶谭说笑的。这样,我看小兄弟的衣服也脏了,这点钱拿去干洗一下吧。”方老忙掏钱,对方也不好拒绝,收了钱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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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有了这么一出插曲,叶谭便越发没了逛庙会的兴致,方老和百里祭见状,只好打道回府。路上,百里祭才开口问叶谭,“小叶谭,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叶谭始终面色凝重,刚才触碰到那青年,叶谭便忽然在那青年身上感受到了死气。青年身上穿的那件衬衫,来路不正,以致于不久之后,青年将身染怪病,不治身亡。
❤ ❤ ❤
💡当下叶谭认为那青年应该是被人陷害,因而好心开口提醒,只是叶谭不明白为何竟令对方勃然大怒。
🌿“耿直……耿直的小叶谭。”百里祭听罢,当即哭笑不得,这也怪不得叶谭,她的成长环境毕竟与常人不同,不通人情世故是可以理解的,她一句对方快要死了,听到的人自然晦气生怒。
💡末了,方老忽然若有所思地提醒了叶谭一句,“小叶谭,晏老板是不主张匠门太过张扬的。按规矩,若非有人上门委托,或上头打了招呼,外面的事,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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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祭附和道:“是啊,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就算你跟当家开口提了,十有八九当家也不会让你再掺和进去的,上次八皮墓的事让你涉险,当家已经让我们做过检讨了。”
百里祭和方老的态度让叶谭的心中隐隐不安,如果那青年真的是被人陷害,有没有可能像那样来路不正带了邪气的衣衫或其他物什也落入了别人手里,害了更多的人?
🌟回到匠门后,叶谭始终心事重重。她是被人弃在山里的野孩子,后因生了一双判官眼被匠门收留。她独来独往惯了,并不善言辞。但思前想后半天,叶谭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晏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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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没有别的爱好,他不太管事,但时常抱着一本古籍便是一天。叶谭局促地站在晏肆的跟前,等他慢悠悠地抬手,翻过一页书卷,叶谭方才生涩地开口:“晏肆……”
🌟晏肆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温润儒雅的面容上微微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问道:“哦,你刚才说,有一些来路不正的东西流入了市场,常人也能买到?”
叶谭点头,她和寻常十四五岁的姑娘不太一样,看起来格外寡言和老成,“如果无人委托,匠门是不是不会管?如果……如果是我委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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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的目光隽永悠远,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叶谭的心底。他轻放下手里的书卷然后起身,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叶谭只好一脸古怪地紧随晏肆之后。
💧只见晏肆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持笔沾上真言墨,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画出了几只手掌大小的飞鹤,随即搁笔抬手虚掩上去。
💡下一秒,在叶谭充满惊诧的棕红色瞳仁中,倒映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飞鹤自晏肆的手心底下飞出,扑腾扑腾了几下翅膀,调皮地停留在了叶谭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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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叶谭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一向老气横秋的小叶谭的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了这样精彩的表情,僵硬着脖子好像生怕吓到停在自己头顶上的小东西。
💡“去吧,查查邪物源自何处。”
💡晏肆的声音落地,那飞鹤才扑腾扑腾地离开了叶谭的头顶,眨眼便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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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这才后知后觉地问了句:“你答应我了?”
📌叶谭既与邪物有过接触,又是这件事的委托人,墨鹤能与术师心意相通,算是召唤术的一种。在叶谭身上获取了邪物的残留气息后,便会扑腾着寻找相近气息聚集之地,常人无法看到墨鹤的行踪,因此不易引起察觉。
💫唯一不足之处,在于墨鹤怕水。一旦天气不晴,墨鹤易融于水中,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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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祭是知道墨鹤飞出匠门符界的动静的,没想到小叶谭还是向当家开了口,更没想到当家那样能耐的人,这样的小事,竟然亲自出面处理。
💧不多时,墨鹤回来了,停留在晏肆的手上,晏肆井井有条地翻了个青花瓷茶杯,使口朝上,又往杯里续了水,随即开口:“我知道了,辛苦了。”
💧只见那墨鹤扑腾而起,飞入了茶水中,顿时化作一团水墨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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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冶城东南部有一条秀水街,是出了名的服饰批发市场。这些年下海经商的人越来越多了,这里环境杂乱无章,大多库房都是自建民房改造的,但大大小小的生意人还是时不时开着货车来这里带货,很是热闹。
💧刘大富原先是在国企工作的,几年前下海经商,做起了服装批发生意,在秀水街租用了一个民房当仓库,还打通了个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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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门面不起眼,但他的生意,可谓是一本万利,这几年发家致富,赚了不少钱。
📌和刘大富合作的生意人,通常都是老顾客,一来就拉走成车成车的货。
🌿刘大富的批发价不便宜,可从他这进货的人,经常还能成倍地获利,只因刘大富的货,的确是质量好,牌子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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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款式和码数都是断货的,独一无二,可只要挂上了大牌尾单的名号,销路仍是非常广。
这日刘大富刚开门做生意,店里便来了三人。
一个看上去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面生。另一个,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没见过。和他们二人一同来的,还有个长相清俊的年轻人,年纪不好猜,只因此人的外貌生得温润俊朗,但那看人的目光和气度,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沧桑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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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富愣了一愣,这个时辰早,一般不会有客人上门,更何况对方实在是面生。但也不好说,开门做生意的,通常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地拉客人来,面生也不奇怪。
🌿“哟,三位老板来我这,是想要多少货?”刘大富笑脸迎了上去,他这门店里挂着些样品,仓库里还有成吨成吨未处理过的货源。
💬叶谭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出这里的气味十分难闻。这刘大富看起来体型富态,可眉宇之间却有说不出的精明邪气,叶谭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味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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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大富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没想到这丫头片子一来就找茬。但他还是笑脸相迎,解释道:“哎,这不,都是从工厂里直接要来的货,没散过味,味道不好是难免的。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来我这进货的老板,都是一车一车地拉货。您三位今天来得早,否则我这还不一定能供得上。”
🌿晏肆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这里挂着的样品,口吻仍是平和,可却让人莫名地听出了几分漠然和威严,“你的翻新工作做得不错,若不仔细看,确实如若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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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刘大富变了脸色,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脸上顿时半点笑意也没有了,沉下脸来威胁恐吓道,“走走走你们走,再捣乱,我报警抓你们!”
📌叶谭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晏肆,这刘大富既然敢报警,说明应该是做过万全的准备的,他们手上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刘大富的东西来路不明。
🌿可若就这么放过了他,这里的东西流通了出去,虽不是件件都有问题,可也要害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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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的嘴角微微弯起,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叶谭的头,口中的话依旧是对刘大富说的:“刘老板,向你介绍一下,与我同来的这位先生,就是辖区的警队队长。有什么话,你可以与刘队长商量。”
4
📌那刘大富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和晏肆、叶谭同来的那名中年男子,刘大富敢做这门生意,背后的关系肯定是过硬的,但他的确没见过刘队长这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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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刘大富还是不敢得罪当官的人,勉强地挤出笑道:“刘队长,本家,我们是本家。这,你看我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你们非说我的货来路不正,也得给出证据不是?”
🌿那刘队长也是个公事公办的人,在八皮墓的案子上受过匠门的恩惠,匠门出面处理,肯定不会有错。
💡可话又说回来了,抓人确实也讲究证据,便有些为难地看向晏肆和叶谭,“晏老板,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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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这个。”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叶谭不知何时已经把注意力瞄准了一件看起来洁白崭新的连衣裙上,那上头还挂着吊牌。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但叶谭的手触摸上去,面色却顿时不太好看,那上头有死气。
🌿晏肆不紧不慢地上前,那刘大富也不知为何突然面露心虚想要阻止,却被刘队长狠狠地瞪了回去。
💬只见晏肆抬手,手持一瓶精致的青花小瓶,自那瓶中倒出了一滴真言墨。可令人诧异的是,这一点黑墨沾上了洁白无瑕的白裙,仅瞬间便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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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原本崭新的白裙,顷刻间慢慢地渗透出一抹早已发黑的血迹来,还散发着阵阵恶臭,呈现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你,你陷害我!”
🥤刘大富还来不及为那奇异的现象惊愕,便率先地怒喝起来,因为他的暴动,使刘队长不得不动手擒住了他,喝道:“老实点!我算是明白了,你这里的衣服,挂着洋牌子,怕都是来路不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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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一件件都是断码断款,卖旧衣便罢了。更可恨的是,这些洋垃圾不知还有多少是从死人的身上扒下来的!你赚这些黑心钱,良心不痛吗?!”
💬“你们陷害我!那个人使用了什么妖法,假的,都是假的!你们有什么证据?拿证据出来!”刘大富虽被刘队长擒住了,可气焰仍是嚣张,仿佛断定自己背后打点的关系过硬,对方查不出端倪来。
💡“查你的仓库够不够?查你的海关记录够不够?查你的资金流向都打点了什么人够不够?”刘队长是刚被调到冶城任职的,早就听说了从前冶城的风气不正,今日恰好拿这刘大富首先开刀,“老实点,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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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刘大富被带回去接受讯问了,可叶谭还是绷着一张小脸,轻悄悄地拽了拽晏肆的袖子,“那些已经接触了这些脏东西的人怎么办,他们之中有人会死的……”
💬刘大富的这批货中,有部分是从国外同一家医院外流出来的,那批死者皆因感染同一种传染性疾病而死。
💡而他们的衣物被人翻新后流入国内市场,但感染性病毒并没能因翻新而去除。那天曾被叶谭撞倒的青年人,就是因为感染这种病毒而死的,死期就在不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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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一贯好脾气,否则也不会纵容叶谭插手此事。但令叶谭没有想到的是,晏肆只是淡淡一笑,可他的眼底,却仍是那抹令人寒到了骨子里的漠然。
💬“你已尽了人事,挽救了一部分人的性命,这是天意。有些人要死,也是天意,即便是匠门,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和宿命。”
📌晏肆的口吻温柔,即便面对叶谭的质疑,他仍是耐心温和地予以劝导。可那抹温柔,叶谭却从未见它真正抵达晏肆的眼底。他就像那矗立在滚滚历史洪流岸上的人,只是一个冷漠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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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刘大富的生意黄了,店和仓库都被封了。媒体一报道,造成十分严重的社会影响。从拘留所出来,刘大富躲在家里,连门也不敢出,每天都会有人上他家泼油漆砸门。
💬昏暗的仓库内,刘大富连灯也不敢开,生怕让人知道他就躲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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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个月,刘大富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一般。他的脸色苍白,眼睛总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眼神渗透着阴狠毒辣,大起大落之后,刘大富颇有些鱼死网破的意思。
💡他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面前的矮桌上供奉着一口精致的红木棺,棺前摆放着果盘,点着红烛,幽幽地倒映出刘大富一脸的惨白。
🌿这口红木馆是他从古董市场淘到的,供奉了得有两三年,那里面是一件古董尸蚕衣,出自汉代璟阳夫人墓,早被盗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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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位璟阳夫人是个爱美之人,这件尸蚕衣上身,可保主人青春永驻。而侍奉璟阳夫人左右的侍女,却通常年轻早衰,十分邪门。
💬这尸蚕衣的来历自然也是邪门,以尸油浇桑木,以桑叶养金蚕,以蚕丝织衣,便成了传说中的尸蚕衣。转手此物给他的人告诉他,这尸蚕衣有灵,好生供奉,能保他财运亨通。
📌刘大富供奉了尸蚕衣半年后,果然后人找上门来,给他提供了这条生财之道。刘大富起先是不知道那些洋垃圾的来历的,要知道有些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他也不敢要啊!可他尝到了甜头,下海经商的第二年,就大发横财。这条路,便一条道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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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些人找上门的话……
🌿刘大富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双眼红得仿佛要滴血,他眼睁睁盯着自己供奉的红木棺,知道那里头的尸蚕衣确实是邪门,但也确实能达成他的心愿。
想到这,刘大富只觉得咽不下这一口气,他忽然从沙发上起身,拿起刀一步一步地走向供奉桌,不由分说地朝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任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红木棺上,渗透进了木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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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富红通通着眼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那个人毁我财运,如今我欠了一屁股债不说,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咽不下这口气!求尸蚕衣保佑,我要报复,我要发财!只要尸蚕衣能达成我的心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红木棺忽然微微震动,啪的一声自己打开了,吓得刘大富连连后退,屁滚尿流。
💡只见那红木棺中的尸蚕衣轻盈如蝉翼,流光溢彩,保存得很是完好,一股白烟忽然自棺中腾起,一道汉代仕女模样的模模糊糊的影子便出现在烟雾中,吓得刘大富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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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蚕衣真真真……真的有灵!”
💬6
💫匠门四周是设符界的,门口还有石狮子蹲守着,常人看着是个普通的石狮子,但对那些邪祟却有震慑作用。匠门里的那颗百年银杏,更是与守家的符界融为一体,尸蚕衣里的灵根本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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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蚕衣虽不敢靠近匠门,却能入梦,尤其擅入女子的梦。它虽不能进去,却能蛊惑叶谭自己从匠门符界里出来,如此一来,既不会惊动符界,也不会惊动匠门里的人。
🌿但尸蚕衣虽有灵,能蛊惑人心,却做不了直接害人的事。灵有形而无体,说白了它就是一件衣服。
💬刘大富供奉尸蚕衣多年,又以血许愿,那血实际便是人的元气。刘大富如今所获得的一切,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元气对寿数和子孙福荫就有直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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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睡梦中是最不设防的,受到蛊惑后,犹如梦游一般。外人看着行事如常,能对话能行走,实则人的意识是不清醒的,就这么一路被尸蚕衣带出了匠门,带到了刘大富藏身的仓库。
🌟刘大富没有想到,尸蚕衣竟然将这个小丫头片子带来了。但刘大富会被查封,说穿了和叶谭有脱不开的关系。
🌿想到这,刘大富便着魔了一般,早已无法用常人的意识来思考和控制自己。他通红着眼睛,心底有什么声音在不断地蛊惑着他,看着眼前站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那声音在说:捅进去,鲜血直流,泄得一切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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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高大肥胖的刘大富手持管制刀具,看着瘦小的叶谭,又有尸蚕衣庇护,心底的声音越发的清晰,刘大富一步一步地上前,就连握刀具的手,竟然也丝毫不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叶谭毫无焦距的棕红色眼瞳忽然浮现一抹清醒,那蛊惑人心的尸蚕衣也没有想到叶谭竟然能挣脱自己的控制,意志力如此惊人。
🌟只见那受到供奉的红木棺忽然啪的一声自己合了上去,那道白烟中模模糊糊的仕女身影也嗖的一下缩进了红木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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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富毫不自知,仍是恶狠狠地抡起刀具企图刺下去。叶谭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面对危险时的冷酷锐利,身形矫健地果决一闪,随即忽然一脚踢飞了刘大富手里的刀具。
💧身形一跃,借墙壁的助力翻到了刘大富的双肩上,两手抓着刘大富的头发,她的动作像苍狼猎食一样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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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未眠,十月已经入秋了,夜里气温骤降,晏肆只披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在身上,手里仍捧着那卷未看完的古籍,那上头似乎有什么玄机,令晏肆感兴趣,可又琢磨不透,因此这几天晏肆一直在研究这卷古籍。
💬忽然,祖师爷牌位前的一炷香毫无预兆地拦腰折断,晏肆翻阅古籍的动作才微微一顿,起身望了眼这断香,这才发觉有人出入过符界,叶谭有危险。因为她是从匠门里走出去的,因此才没能惊动他和大管家百里祭。
🌙百里祭还算警觉,匠门里没有女人,照顾起叶谭那么一个不大不小的青春期少女,总是不那么细致的。因此百里祭近期沉迷于不少教育类书籍,为了保持家长与孩子的密切沟通,晚上入睡前,百里祭总会没话找话地寻叶谭聊两句。但这一夜照例打算向叶谭打个招呼时,却见公馆上上下下都没能找到叶谭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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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离奇失踪了,百里祭刚想向晏肆汇报,却见晏肆恰好自屋里出来,看样子是正打算出门,见到百里祭,晏肆吩咐道:“百里,你去车上等我。”
💡“当家,小叶谭她……”
👆晏肆点了点头,但看神情,仍是平静淡然。百里祭此时已经确定了小叶谭遇到危险,因此也不多说废话,连忙按晏肆的吩咐准备去车库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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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回来了,在百里祭眼中,当家虽然无所不能,但也不是没有弱项的。其中一样弱项,便是当家不会开车,活得活脱脱像个古代人。
💬“小叶谭!”百里祭开着车,一路寻到刘大富的仓库。因为紧张叶谭的安危,直接撕掉门口的封条,一脚踹了进去……
💬这一踹不得了,百里祭本来火急火燎的心情此刻却因眼前的场景而迅速转变为哭笑不得,只见刘大富浑身被捆得结结实实,地上还有一截刀具直接被踢得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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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自刘大富身上爬起来,拍去手上的灰,留下刘大富一人落得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见到叶谭就像见到鬼一样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百里祭愣了一愣,这敢情好,他差点忘了,小叶谭可是险些把胖虎给打趴下的人,自己可算是白操心了。
🌟叶谭见到晏肆和百里祭都来了,也是一愣,又见自己将刘大富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叶谭罕见地低下头来,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是他……他先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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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对叶谭的畏惧,那刘大富抬起头来,便见到半个月前曾有一面之缘的青年人晏肆。
🌿晏肆看上去云淡风轻,但他身上所携带的那种威严而又神秘的压迫感是让刘大富至今想起来仍是心有所忌的。此刻他也深知自己和尸蚕衣的事情败露了,顿时面色煞白,苍白地狡辩道:“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赚点小钱……”
那供台上的红木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畏惧的神秘压迫感,微微有些发颤。晏肆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那诡异的供奉台,随即缓步向那已经被叶谭收拾过的刘大富走去。他淡淡垂下眼帘,那眼底是令人畏惧的冷漠,只听得他轻叹了口气,似有些惋惜:“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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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饶了我,你们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尽管刘大富不知道晏肆到底要做什么,但他仍是因为心底的畏惧而垂死挣扎地讨饶。
💬只见晏肆抬手,指尖自刘大富冒着汗的额头掠过,一道清识从刘大富的眉心被抽了出来。下一秒,刘大富的眼神变得痴傻混沌,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当家,这东西怎么办?”百里祭显然也注意到了被刘大富供奉在桌上颇为邪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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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晏肆的眼底恢复了淡然,嘴角似有若无地浮现一抹冷淡的笑意,“尸蚕衣本身懦弱无害,却以人的贪婪恶性为食,擅蛊惑人心。带回去吧,封于藏库,由匠门代为保管。”
💡主人的贪心越大,尸蚕衣便越发能利用人的贪婪作恶。相反,像叶谭这样心思澄澈毫无欲念的人,尸蚕衣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因而叶谭才那样轻而易举地摆脱尸蚕衣的蛊惑。
🌿“至于尸蚕衣何时重见天日,又是怎么流落到刘大富手里的,百里,你需得好好查查。”晏肆叮嘱了一句,随即温和地吩咐道:“夜深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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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古墓惊现黑水蛇,晏肆身份成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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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蚕衣一事后,大约一个来月,百里祭终于查出了些眉目来,古玩道上的朋友传来消息,最开始在市场上捣腾这尸蚕衣的,还是个老外,几经转手,才到了那个奸商刘大富手里。
百里祭刚要和晏肆汇报这件事,胖虎回来了,这有些出乎百里祭的意料,问道:“当家让你去支援方回,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人呢,你没把方回一起带回来啊?”
📌方回是匠门的人,这段时间被一支藏北考察队邀请去当顾问后,就失联了,本来还指望胖虎去支援,能把人带回来,这可好,空手而归,据说是连方回的面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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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空手而归!”胖虎纠正道,“我一路直接杀到了双湖办事处,就找到了方回留下的求救信息,我又一路追到了河南,这不,线索断了,没找着人,就找着了方回留下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看不懂啊,急着回来给你和当家看看呢。”
💡双湖办事处是70年代成立的,如果去藏北考察,一般都会在那先落脚,可见方回的确是去了考察队报道,可最后怎么又跑到河南去了?
☀️百里祭和胖虎两人也闹不明白,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失联了,人命关天,他们忙去找晏肆报告,巧的是,小叶谭正帮着晏肆整理那一屋子的古籍,趁着太阳好,准备拿出来晒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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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祭和胖虎早把叶谭当自己人了,也不避讳,直接当着叶谭的面提起这件事。
胖虎似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道:“对了,当家,我在双湖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那打听到一件事,说是带队的周教授有一天逢人就说自己是厉公陀,要找什么……什么蔡,兴许和方回失联的事有关。”
“考察队里有什么人?”晏肆的反应还算淡定,他毕竟是匠门的当家人,底下的门生但凡出现性命攸关之事,他是有所察觉的,如今只能说明方回虽然暂时失联了,但性命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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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挠了挠头,语气也不是很确定,“这我没问……不过带队的是周教授,就那个,下了好几次科考队的周教授。队里有周教授带的几个研究生,哦对了,还有好几个老外,听说是国外来的专家学者。”
📌晏肆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又问百里祭道:“尸蚕衣的事有眉目了?”
📌“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事呢……”百里祭说着,忽然回过味来,面色一变,“当家,您突然问我这个,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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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蚕衣也好,方回失联也好,应该都和那几个外国人有关系。近期晏肆一直在怀疑,有一股境外势力在往国内渗透,诡事频生,不是偶然。
2
💡“厉公陀是谁?他要找的蔡是什么蔡?”一直没吭声的小叶谭忽然开口问道,周教授自称是厉公陀,方回和整个考察队都一起失联了,会不会和这个线索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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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胖虎说得有头没尾的,难为叶谭的嗅觉如此敏锐,能捕捉到这样关键的信息。晏肆倒也不吝赞赏,并耐心地解释道:“他们口中的蔡,应当指古蔡国,河南上蔡县尚存蔡国故城遗址,他们往河南的方向去,不奇怪。至于厉公陀,原名陈陀,是陈国人,与古蔡国也颇有渊源。”
💬古蔡国存在于公元前1046年-公元前447年,历经五百多年,王室为姬姓,与周天子同宗。上蔡县能找到末期的蔡国古城遗址,古城西北方就曾在五十年代出土了蔡昭侯墓,大量的研究文献和青铜器皿都源自此处。
厉公陈陀乃陈桓公弟,《史记·陈杞世家》中说道:“厉公取蔡女,蔡女与蔡人乱,厉公数如蔡淫。”可见陈陀乃蔡女所生,后勾结蔡人在政变中杀陈太子免而自立,自称厉公。厉公陀即位后,常暗自到蔡国去,最终也因其喜性淫奢,被设计杀于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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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自称是厉公陀,这几个意思?”胖虎懵了,不可思议道,“该不会是真被那什么死了几千年的人附体了吧?”
💡“不好说,但挟持方回的人,定和你有一样的认识。”晏肆没有否定胖虎的猜想,只嘴角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莫测笑意来,缓缓说道,“厉公陀即位后,常探寻于蔡,乃是因为坚信已故蔡侯墓中藏有龙脉与宝藏,大业未成死于蔡人手中,定是不甘。如今他借周教授之口卷土重来,可惜沧海桑田……”
🌟这个世界早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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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意思是……他们软禁了方回,是想借方回的本事寻那蔡侯墓,找回龙脉和宝藏?”百里祭皱着眉头,“这说不通啊,凭周教授一个人,就算被邪灵附体了,怎么拿得住方回那小子?”
💡“不是还有那几个‘外国专家学者’吗。”晏肆嘴角的笑意淡然,倒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只怕是那股境外势力伪装成了考察团,利用“复活”的厉公陀寻找蔡古城与蔡侯墓,被“附体”的周教授是冲着重夺统治权去的,那几个老外,却是冲着宝藏去的。
🌟“可他们为什么会相信周教授这么荒唐的说法呢?要我,宁可相信周教授失心疯了。”百里祭的神色凝重了下来,他也终于意识到,事情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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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相信……大约是有着不可思议的现象让他们相信厉公陀复活的说法。”晏肆的话显得意味深长。
💬例如,尸蚕衣的重见天日,让他们意识到尸蚕衣的主人璟阳夫人的意识不灭,那么周教授被死了几千年的人的意识附体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当然,晏肆看过那尸蚕衣,其中的灵性乃是尸蚕衣本身历经千年产生了意识,和那璟阳夫人没什么关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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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为什么要挟持方回?消失了几千年的古城怎么可能找得到,蔡侯墓兴许早就不见了。”叶谭是听说过方回的名字的,但自打来匠门后,还从未见过他,因此并不了解方回之于那伙人的意义。
“嘿,小叶谭,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胖虎半天插不上嘴,光听当家和百里祭在那说什么古蔡国、境外团伙的,这下总算有自己能插上话的,当即态度积极地介绍道:“方回那小子原名方谬攘,我们嫌他的名字难叫,他是方回的后人,我们就干脆一直叫他方回。”
📌方谬攘的祖先方回乃是尧时的隐士,相传此人“咀嚼云母片,栖神空荒间。被劫闭幽室,开锁若等闲。改印将门封,永世不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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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谬攘那小子就经常吹牛,说自己的祖先从身上搓一粒泥丸涂在门上,那门就永世打不开。
💬“传言大多夸大其实,但方家祖先擅长奇门遁甲却不假,方回就是咱们匠门里的推衍高手,定穴之术不在话下,那伙人不找他找谁?”
🌟所谓奇门遁甲,本质上算得上古代高等天文物理学范畴,因此方家的推衍术并不是毫无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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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推衍,当家,我在河南只找到方回留下的一些线索,尽是些天书,啥意思,跟咱们打哑谜呢?”胖虎从包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那上头又是数字又是图的,字迹还忒潦草,怪不得胖虎看不懂。
“废话,方回肯定是被限制人身自由了,能留下线索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给你写一本一百万字的天书呢?”百里祭指着那上头的数字,一脸无奈道,“看到没,这是一组坐标,这是方回根据计算公式建立的数理模型。”
💡叶谭也凑了上去,琢磨了半天,似有所发现,道:“这个模型和城市贸易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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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土的文物中可以得到大量和古代贸易相关的文字,方回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他从中提取出大数据,演算后得出参考数值,城市间的贸易和城市规模成正相关,又和城市距离成负相关,这个理论来源于商人套利原则,从而建立了这个数理模型,推算出古城位置。”
🌿晏肆微微一笑,“方回给我们留下了消失的蔡国古城的线索。”
💡叶谭一面惊叹于方家推衍术的神奇,一面虚心请教道:“你说的套利原则,百里祭教过我,只有在计算交通成本的前提下仍比本地贸易成本低,交易才是有利可图的。这个模型是将贸易活动转化为物理距离,再通过已知的部分古城遗址,使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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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三角测绘进行坐标推衍。”百里祭颇有些得意地接过叶谭的话,算是为小叶谭圆个场面,毕竟小叶谭可是由百里祭一对一辅导出来的得意门生,再怎么样,小叶谭迟早是要和其他孩子一样过上正常生活的,百里祭一直没有荒废小叶谭的文化课辅导。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胖虎愣愣地听了半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感到自己的智商被无情嘲讽了。
🌟这只是定穴推衍术的其中一种,但和所有的定穴推衍术一样,都不可能凭空脱离依据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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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祭坏笑着拍了拍胖虎的肩膀,安慰道:“威威,实不相瞒,小叶谭的智商是你的几百倍,你听不懂实属正常。”
🌿“靠,都说了别叫老子威威!”胖虎红着老脸争辩道,“谁说老子听不懂,总而言之,就是方回推衍出了这伙人的目的地的位置呗!”
“百里,收拾一下,随我去会一会他们吧。”晏肆起身,眉宇间云淡风轻,年轻的面容上是历经岁月变迁的沧桑和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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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您要……亲自出马?”
晏肆淡淡笑了笑,“那个人,恐怕不是你们这些孩子能对付得了的,河南那边,大约还需要百里打点,至于胖虎和叶谭,留在冶城看家吧。”
🌟虽然尚不可知那伙境外势力渗透得有多深,但常理上看,他们最多只能提供资金和武器,没可能对匠门的底细知道得那样清楚。但他们很清楚方回的一身本事对他们的用处,可见他们之中,应该是有匠门的同行引路,甚至本事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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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当清理门户吧,这是匠门的职责所在,晏肆身为当家人,亲自出马也不为过。
胖虎倒是没所谓,反倒是叶谭的小脸上忽然浮现了一抹失望的神色,她虽沉默寡言,但自尊心一贯很强,她不愿意平白无故接受晏肆的怜悯而留在匠门,叶谭一直想在匠门站稳脚跟。晏肆让她留下,大约是因为她无用吧……
“当家……”百里祭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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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顿了顿,忽然轻叹了口气道:“罢了,叶谭你也同去吧,诸事小心。”
💡此刻,一向老成的叶谭的小脸上,竟破天荒地涌上这个年纪该有的雀跃之色,这微妙的情绪变化印入晏肆的眼底,他的眼中也无奈地柔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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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方回留下的线索,结合百里祭在当地获得的情报,基本上可以确定蔡侯墓的坐标。古蔡国经历多次灭国复国和迁都,除了匠门出手,基本上无人能寻到消失的早期古城遗址,更不可能找到蔡侯墓的位置,因而这一带,尚未被任何盗墓组织盯上,保存得相当完好。
没想到,第一批找到这里的,竟然是一伙行事粗暴的老外,丝毫不讲究,盗洞的位置十分醒目,很容易破坏内部的结构。
💬“当家,是方回留下的东西。”百里祭在洞口找到一颗狼牙坠子,是方回一直带在身上辟邪用的,好家伙,还知道留个信号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方回和挟持他们的一行人仍在墓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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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不需要搬救兵?”百里祭也有些犹豫,不搬救兵吧,不知道对方的人马,带没带武器。搬救兵吧,违背了匠门的做事原则。
📌虽说官方开发古墓,那叫保护性开发,但匠门的原则是从不主动惹事,谁也不想自己死后被挖坟掘墓,该重见天日自有被重见天日的时候。
“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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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说着,率先下了盗洞,叶谭紧随其后,百里祭垫后。
🔥墓型基本上和已出土的蔡昭侯墓相差不大,被强行打通的墓道留有先前那伙人落下的设备,燃烧棒基本上也是一路边走边丢,沿途还有未点燃的爆破燃料,尚未发现墓穴里有武器开火过的痕迹,就是这墓挺深的,不知道他们在这里耗了多久,得有个十天半个月吧。
💥“这伙人也忒不讲究了一些,得亏这里位置偏僻,居然采用爆破方式挖墓,也不怕老祖宗诈尸。”百里祭吐槽着,自己也被自己逗笑了,“得,我忘了,这伙人是一批傻老外,不是自己祖宗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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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百里祭是没有心情说笑的,浑身戒备警惕,就怕突然蹿出个对手来,但越到后面,百里祭越发纳闷了,一点也不惊险刺激,半个人影也没瞧见。
“奇怪,狼牙还在洞口,方回和先前那拨人应该还没离开,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百里祭的神色凝重了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晏肆,这里!”反倒是走在中间的叶谭忽然察觉到了前方有木头燃烧过的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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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挖出的第一个墓室,估计没什么发现,但在这里歇脚了一段时间,因此地上还残留着生过的火堆和食物包装袋。
💡“龙脉,龙脉……”
🌿忽然一道蓬头垢面的影子自墓室口蹿了过去,百里祭当即警惕了起来,立马追了上去,三人是在第二个墓室找到周教授和他的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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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和他的学生?”百里祭虽然不是个武夫,但刚才疯疯癫癫跑过去的周教授那身子骨,百里祭拿下他还是不成问题的,他们还随之发现了东倒西歪被捆在一起的几个考察队学生。
💬“晕过去了,没死。”叶谭上前探了探,棕红色的眼睛写满了疑惑,周教授和几个学生都在这了,方回和老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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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龙脉……孤乃厉公陀,放肆!”周教授疯疯癫癫地挣扎着,哪里还有半点文质彬彬的教授样,蓬头垢面连乞丐都不如。
💡“当家,这老小子不会真的被邪灵附体了吧?”百里祭一面控制着周教授,一面打量着周教授的状态,确与胖虎描述得无误。
🌿晏肆垂下眼帘,眉目温润慈悲,抬手自周教授的眉心中掠过,那疯疯癫癫的周教授终于安静了下来,脑袋一歪,和另外几个昏迷的学生一样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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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百里祭不明所以。
💧“不是被已死千年的人附体,而是被催眠了。”晏肆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吩咐道,“百里,给他们喂点水,再把教授和几个学生带上去,他们不过是久未进食,脱水昏迷了。”
🌿这和晏肆先前的猜想一样,周教授被厉公陀附体只是一个幌子,那批外国人也的确想找到古墓中的宝藏,而其中,也确实有人利用了周教授和那批老外。此人熟悉匠门的底细,也熟知方回的本事,至于那个人要找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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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周教授,被古法催眠,导致神志不清,运气好还能恢复一二,运气不好,怕是要折损了这么一号科研人才。
💬“被催眠?谁在催眠周教授?”小叶谭大约一探周教授的情况,便知周教授性命无忧,甚至算得上长寿,也属于寿终正寝,只是余生痴痴傻傻,晚景凄凉。
晏肆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催眠之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兴许是他意识到了这蔡侯墓中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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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祭依照吩咐打算留下照看周教授一伙人,并把他们带上去,随后再和晏肆与叶谭汇合。
🌿就在此时,忽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靠近,随即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外头。百里祭吓了一跳,刚要做出戒备,却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联的方回。
🌟“当家……小,小心这里有……”方回受了重伤,身上的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一点也不意外当家和百里祭能够破解他留下的线索,可话未说完,方回就歇菜了,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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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方回?!”百里祭一面掐方回的人中,心中一面干着急,这小子倒会留悬念,以为是拍电视剧呢,关键的话未说完就昏厥过去了。
💡晏肆蹲下身,探了探方回的脉,随即摇头道:“不碍事,身上的血估计不是他的。”
🌿忽然,周教授一行人所在的墓室内突然发生了晃动,里头传来的嗖嗖的声音和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一声叶谭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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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小叶谭出事了!”百里祭面色一变。
📌晏肆与百里祭对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神色清冷了下来,立即放下方回往回查探。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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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不是叶谭,而是倒霉的周教授。
💧那墓室之中有一条道是通往地下黑水的,先前叶谭留在墓室里照看昏厥的周教授和他的学生,忽然地面发生不同寻常的微震,不知怎的地面突然往下陷出了个豁口来,一条猩红的蛇信子钻了出来,直接把距离豁口最近的周教授给卷走了,遁入了黑暗里。
由此足以可见,那蛇信子有多大,那蛇信子的主人又该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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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关天!叶谭想也没想地跳入了那黑暗里,没想到那底下是那头巨蛇挖出的隧道。叶谭根据这隧道的规模大致就可以推断巨蛇的尺寸,滑到底,前方就是一塘黑水,叶谭想也没想一头就栽进了黑水里,没想到底下竟然是一条地下黑河!
💧幸亏叶谭水性尚可,她在水中抽出绑在腿上的锋利军刀,棕红色的眼睛冷静锐利。苍狼猎食的状态在危急情况下再一次出现在小叶谭的身上,她浑身陷入了戒备,那股危险的野性和她平日里的沉默寡言截然不同。
💧忽然,黑沉沉的水面下突然蹿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光是脑袋就有叶谭整个人那么大,更别提黑水底下的蛇身有多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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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谭,就如同它曾经用这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每一个闯陵者,再伺机发起进攻。
🌟这畜生,比叶谭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在水里叶谭不占优势,趁着这巨蛇还在试图打量估算叶谭的战斗力的空档,叶谭一个转身翻上了岸,然后开始拼命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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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这么一动,那巨蛇便有了动静,它的身体掀起了巨大的水花,随即黑水之中有旋涡暗涌,是巨蛇打算探出脑袋追上叶谭的动作。
🦷风声呼呼地从身后袭来,叶谭不做多想,立即脚下一滑,身形矮了下来,堪堪躲过蛇信子的一击。叶谭嘴咬着军刀匕首,随即瘦小的身影敏捷地翻身跃上了巨蛇的脖子,趁那巨蛇开始摆尾反抗之际,叶谭手持锋利的瑞士军刀快准狠地插进了巨蛇其中一只眼睛里。
🍴吃疼的巨蛇当即开始疯狂摆尾,企图将叶谭甩下来,它怒了,其势如雷霆万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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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就在叶谭准备和巨蛇展开一场恶战之时,晏肆赶来了,千钧一发之际,这是叶谭第一次看到晏肆的身形稍有些狼狈,那黑洞洞的隧道使晏肆的衣衫染上了泥,但他的举手投足之间,仍是说不出的淡漠威严。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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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叶谭第一次看到一向温润儒雅的晏肆的威喝,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比那雷霆万钧之势更令人畏惧。
📌狂怒之中的巨蛇竟然冷静下来了,它呜咽着低下了巨大的头,匍匐在地上,眼睛上还插着叶谭的匕首,先前还那样凶猛的巨蛇,此刻竟然看起来格外可怜兮兮。
🌿叶谭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巨蛇……居然在晏肆面前,畏惧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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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叶谭虽然身手了得,就是再来几个胖虎都不在话下,撂倒是几分钟的事。可巨蛇毕竟是巨蛇,发起狂来,叶谭凶多吉少,若不是晏肆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晏肆向叶谭伸出了手,叶谭在惊愕之中,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手交到了晏肆手中,借着晏肆的力量翻身下了蛇身。她的身上湿答答的,十一月了,黑水可谓是冰冷刺骨,晏肆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叶谭的身上,那上头还有晏肆身上的余温。
📌晏肆的目光复又静静地转向那低头的巨蛇,不需他言语,巨蛇竟然老老实实地将刚刚被它吞入腹中的周教授给吐了出来,随即又反反复复吐出了好几个人来。如果叶谭没猜错的话,就是那批挟持了方回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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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周教授因为叶谭和晏肆来得及时,尚且还有一口气在,其余的几个人,早就死透了,浑身裹着粘液,恶心得不行。
💧晏肆这才缓缓抬起手,抚向巨蛇受伤的眼,又将那上头的匕首取了下来,巨蛇这才咕嘟咕嘟缩回了黑水里,沉了下去。
“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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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祭随之赶到,发现周教授和另外一批失踪的盗墓者都在这里,而晏肆的神情看上去云淡风轻,反倒是小叶谭有些古里古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走吧,把人带出去。”晏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谭,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叶谭茫然地躲避开晏肆的目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她的心底,为什么?为什么巨蛇会向晏肆低头?为什么八皮墓里的人皮会畏惧晏肆?为什么尸蚕衣里的灵自从来了匠门后,压根不敢冒头了?为什么……叶谭的这双判官眼,唯独看不到晏肆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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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谭,想什么?”百里祭拍了拍叶谭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没什么。”叶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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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的方回终于找到了,也回了冶城的医院接受治疗,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但并没有性命危险。
📌至于周教授就可怜了,听说后来疯疯癫癫,什么也问不出来。那几个学生的状况好一些,只是受了过多的惊吓,只记得那些外国人张冠李戴伪装成受邀的国外科考专家混入了考察队,挟持了他们一行人,要找什么墓和什么宝藏,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至于被发现的几具老外的尸体,经过学生辨认,就是那伙盗墓贼,死状极惨,官方一直没能发现更多的线索探究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身上的粘液有胃酸的成分,十分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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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查,这几个老外的身份都不简单,曾是私人雇佣军,入境的护照也都是经过处理的。
🍽️此事以不法分子偷盗古墓却意外死亡处理了,但古蔡国的遗址再次成迷,偶有好事的媒体宣称这一带有古墓和宝藏尚未现世,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官方对此讳莫如深。
注释:定穴推衍术理论部分参考自法国经济学家Thomas Chaney及其科研团队的贸易引力方程理论模型在考古学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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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1
💡秋冬,院子里的银杏又到了掉叶子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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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方回回来后,在冶城市第一医院住了得有大半个月,一时半会儿估计还回不来。百里祭代替方回,被打发去继续支援未完成的藏北地质考察项目,有他折腾的。
🌿方老登门拜访的时候,叶谭正一人聚精会神地擦拭着那支随身携带的匕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却见今日的方老有些反常,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还是叶谭先站起来打招呼:“方老先生。”
💬方老的目光往里头探了探,似乎在找什么人,嘴里应道:“晏老板今日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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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昨日也来寻晏肆,但晏肆本就不太管事,行踪一贯不定,昨日方老就扑了个空。
🌿就在说话的空档,只见胖虎拎着锄头灰头土脸、一身臭汗地从后头回来。一见方老,立即笑了,脸黑得就见到一排牙,“嘿哟,这几日是吹哪门子的风,老头儿你怎么又来了?又来找我们当家了吧?嘿嘿,得,你先坐着吧,当家一会儿就来。”
📌方老罕见地搓了搓手,只见晏肆果然正缓步提着小铲等工具从后院回来,后院的银杏和前院的银杏是伴侣,一雌一雄相伴了得有百来年,如今是匠门护家符阵的阵眼。只是后院的雌银杏近日出了些状况,胖虎和晏肆刚才就是在做一些养护工作,顺带着修固了护家的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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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晏肆这样清风朗月的人,提着这些工具,袖口挽着,衣衫上还沾了些土,竟也半点也不显粗鄙,果然还是要看人的。
💬胖虎眼疾手快地接了晏肆手中剩下的工具,晏肆一面擦手,一面问登门拜访的方老,“听闻这两日你急着见我。”
🍵方老在晏肆对面坐下,颇有些坐立难安。晏肆顺势给方老倒了杯茶,才又先方老一步开口表态道:“岳亭,你从未开口求过我,这次若是你开口,我总归是要应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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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晏肆这句话,方老这才安了心,叹了口气道:“晏老板,您是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在地方上干过几年差。那几年不太平,老孙家救过我一条命,我调离的时候跟那老孙头说,有事就找我,可直到老孙前年去世,也没开口求过我什么。”
💬“方老头,你说的老孙头,他儿子可是孙国富?那孙子发家了,典型的财大气粗,不招人待见。”胖虎是知道方老的那些事的,方老退休前的官可做得不小,能让他觍着一张老脸来求当家,估摸着也是因为欠了孙家一个大人情。
💬那孙国富更是一夜暴富,出了名的土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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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点了点头,“前头晚上我做梦,梦到老孙头来求我来了,说是九代单传的一个孙子落了水,捞尸队捞了好几天了,啥也没捞着。果不其然,昨天老孙头的儿子孙国富一通电话就打到我这了,点名要匠门当家人亲自出马,帮他捞儿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嘿这孙国富,把咱当家当什么了,他还点名要求?谁给他脸了?看老子不撕烂他这张嘴!”胖虎坐不住了,这孙国富干的真不是人事,就这张臭嘴这个德性,也能让他发了财,真是见了鬼了。
💡“谁说不是呢……”方老也是无奈,孙国富确实干的不是个人事,求人也没这么趾高气扬的。真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匠门岂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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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晏老板了,就是方老当下都恨不得摔了电话,可谁让这孙国富是老孙头的儿子,出事的又是老孙头九代单传的孙子?
📌反倒是晏肆的反应一派云淡风轻,既然应允了方老,自然是不能让方老难办的。
💡那孙国富的儿子叫孙泉,得有十八了,和同学约了游大池湖,不料却遇上旋涡翻了船。同行连同孙泉一共七个人,捞尸队得捞了有三五天了,半个人影也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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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池湖位于云南澄北县境内,属高原深水湖,晏肆做主道:“收拾一下,准备去一趟吧,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还能顺道去一趟天水村,村民毕竟收养过叶谭一段日子,回去看看那家妇人的坟也是应该的。”
叶谭抬起头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张青涩的冰冷小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好不精彩,半天才问了句“我也同去吗?”
📌晏肆淡笑着点头,“你是匠门的一份子,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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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一听,闲不住了,“这敢情好啊,那地儿我熟啊,那的刑警队可把我当一回事了,百里祭不在,当地打点的事交给我!”
🌿2
一行人抵达出事的地点的时候,捞尸队仍在继续作业,可还是没有半点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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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一般溺死的尸体经过3到7天就会胀大上浮,被打捞发现的几率会更大,可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半个人影没见着,这就不对劲了。
💡打捞现场被警戒线圈起来了,除了警察和捞尸队工作人员,现场就只有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家属。尸体到现在还是半个也没见着,家属的情绪大,捞尸队的人也不肯继续捞了,双方正僵持着,警察也调解不开。
💧“哟,这不邓队长和小赵吗?真是山水有相逢,又见面了!”胖虎自来熟地上前打招呼,邓队长笑眯眯地打着官腔。那年轻的刑警小赵却似对胖虎怨气极大,让胖虎碰了个冷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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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嘿嘿笑道:“还为上次天水村的事生气着呢?小赵,你是个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跟个小娘们儿似的还记仇呢?”
💡邓队长心里也惊叹于胖虎的脸皮之厚,但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又见与胖虎同来的晏肆和叶谭,忙打招呼道:“这二位是……”
💧胖虎知道邓队长和小赵,没认出叶谭就是天水村的那个野孩子,索性也不提叶谭的来历,只说是自家人。正要介绍晏肆的时候,只见晏肆的目光已经淡淡地扫向了正在吵闹的两拨人,问道:“他们在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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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打岔,邓队长也忘了刚才未完的话题,只头疼地叹气,“捞尸队的捞了十天了,人家不干了,家属不肯放人啊。”
果不其然,那推推搡搡的两拨人之中,捞尸队的也是一心想走,却被家属堵住了路,他们也是哭笑不得,好说歹说道:“这寒冬刺骨的,捞不着人还不让走,不是折磨人么?这工钱我们不要了还不成?”
🌟“捞,捞不着人一个也别想走,钱我翻倍给!”家属之中,一人体型微胖,是个中年男人,脖子上还挂着一根挺粗的金链子。他一面打着电话,一面指挥人拦住这群捞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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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又大声咒骂道:“别人捞不捞得出我不管,我儿子你必须给我捞出来!我已经通知我的律师了,如果不是那群小兔崽子勾搭我儿子来这儿划船潜水,我儿子也不会出事。那群小兔崽子死有余辜,连累了我儿子,别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都等着给老子坐牢!”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家孩子平时很乖的,呜呜……”
💬“哭有个屁用,捞尸队的钱还是老子给的,你们的孩子害死了我儿子,小畜生,一群小畜生!自己死就死了,为什么还要害我儿子!你们能养出这群小畜生,自己也是老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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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家属和捞尸队之间互相推搡着,眼下却变成了那中年男人一面趾高气昂地威胁捞尸队,一面愤怒而恶毒地责骂其他孩子的家属,场面乱得不可开交。
💧“那家伙就是孙国富吧?骂人忒凶的那个?”胖虎啧啧了两声,若不是方老亲自出面求当家的,他还真不乐意替孙国富那副嘴脸的人卖命。这寒冬刺骨的下水捞人,可不就是卖命么?捞着人不说,捞不着人还跟欠了他似的!
💡“让捞尸队的走吧,这尸体他们捞不上来。”晏肆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而吩咐胖虎道,“胖虎,你下去看看,诸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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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胖虎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扛起一圈绳子,连绳带人“扑通”一声跳进了冰冷的水里。这一动静,当即令岸上的所有人静了下来。
💧就连捞尸队的也不走了,他们也想看看连他们这水性都捞不着人,换一拨人就有办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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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这一捞,还真捞出人了,一般这种溺死后却不上浮的情况,如果不是死者被水草缠住了,就是水底下有涡流,把人吸附进去,一般人是打捞不上来的。胖虎进入匠门之前,就是专干这一行的,他一面将绳子捆在寻到的尸体上,一面顺着在附近找一圈,基本就能都找齐了。
🛁一连捞出了六具学生的尸体,被泡得久了,画面惨不忍睹,别说样子了,能看清是个人就不错了。好在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还能让家属辨认出各自孩子的身份来,岸上当即哭成了一团。
🌟“我儿子呢?孙泉呢!”孙国富见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的孩子被捞上岸,胖虎累得不行,还没上岸,孙国富见状,当即毫不客气地堵在那儿不允许胖虎上来,“死胖子你几个意思,为什么不下去了?我儿子呢?没捞着我儿子你别想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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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这暴脾气!”若不是当家在场,胖虎早把这孙子揍一顿了,尽不会说人话。
💬“别找了,孙泉没死。”
🌿就在此时,叶谭冷不丁地开口,棕红色的眼睛冰冷地望向孙国富道:“你儿子不仅没死,其他人还是他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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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的这双判官眼,不仅能看活人的死期,也能看死人的死期。刚才胖虎把人捞上来,叶谭大致检查了一遍,却见到了不该见的场面。
💧孙泉家境富裕,但个性暴躁,在学校没少欺负人,那六个孩子中,两人碍于孙泉的家势听命于孙泉,其余四人,死前却是被捆着手强行带上船的。孙泉是想趁夜“惩罚”那四个孩子,他们将绳子解开后,就把那四个孩子相继踢下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本也没想闹出人命,谁知那些孩子都不太通水性,另外两人见状当即下水救人,眼见着救不上来,有人溺死了,剩下的几个孩子也怕了,向孙泉求助。恐惧担责之下,孙泉独自划船逃离上岸,而剩下的6个孩子,全因体力透支,以及水底下翻腾的旋涡而被吸入了水底,挣扎着哭喊着直至湖面恢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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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胡说!”孙国富气恼得脸红脖子粗,“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明明是意外翻了船!”
小叶谭罕见地冷笑了一声,“你儿子是不是这样的人,你心里清楚。”
🌟果然,就在此时,邓队长接到了一个电话,听说是找到孙国富的儿子孙泉了。那小子一直躲在一个小旅馆里,被巡逻的同事给逮着了,一问之下基本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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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邓队长无奈地招了招手,让人将孙国富带回去问话。那孙国富慌乱之下,气焰虽不如先前嚣张,可也是大嗓门反抗道:“你们都疯了?相信一个小屁孩的疯言疯语?证据,有证据吗?就算这是真的,小孩子间小打小闹,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小孩子?孙先生,你儿子已经满十八岁了,该担刑事责任,就算不是蓄意谋杀,那人是绑来的吧,也是他推下水的吧?证据?这不,请你们回去协助调查呢。”邓队长说着,也是头疼脑胀地吩咐道,“带走带走,这一天天的,总算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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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这事情到了这里也该告一段落了,但小叶谭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她轻轻扯了扯晏肆的袖子,小声说道:“水底下还有东西,那些孩子死前看到了些东西……”
🌿晏肆闻言,也微微皱了皱眉,那邓队长是个反应快的,虽然不知道晏肆和叶谭的来历,但先前也是和匠门合作过的,知道对方的来头肯定不小,当即带人清场,省得一会儿捅出什么大新闻来。
💧胖虎歇了两口,听说水底下还有东西,当即又潜了下去。这次去得有些久,回来的时候,竟还捞出了具尸体来。这个发现,当即让见多了世面的邓队长也惊呼出声来:“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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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捞出的这具尸体,和先前捞出的还真不太一样,尸体呈现灰白蜡样,皮肤表层仿佛结了一层冰一般。之所以让邓队长吓成那样,是因为这具尸体刚被捞出来的时候,明显保存得十分完好,有鼻子有眼的,可一出了水,立马开始变形崩解了,化成了一滩水。
🌟活像一出恐怖片。
💧胖虎又接连捞出了两具,情况是一模一样的,尸体一出水就化了,只剩下身上的衣服还在。这衣着的式样,还是晚清左右的,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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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的神色平静,解释道:“不必害怕,尸蜡是因为长期埋在低温的水中,或隔绝空气的环境下,因为腐败缓慢,形成特殊的尸体现象。”
💧人死后与空气隔绝,皮下脂肪分解后形成的物质,又和水中的物质反应后,形成灰白色钙化物质,特殊环境下,尸体才得以保存那么久。出了水后和空气接触,自然瞬间土崩瓦解。
💧邓队长吓得目瞪口呆,“水水水……水底下还有多少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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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胖虎喘着气,摆手表示自己实在是不行了,向晏肆和叶谭求助道,“当家,把尸体都捞上来,我的问题是不大,不过捞上来也全都化成水了,没有研究意义。底下的情况还得你们亲自下去看看,那水底……有座城。”
💧不仅如此,那水下古城里,还有数不胜数的尸体漂浮着,什么年代的都有!那场面得亏胖虎心宽体胖,才没被吓昏过去。
💧“我下去吧。”叶谭自问水性尚可,但她从未见过晏肆下水,因此不确定晏肆到底会不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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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底下的情况很蹊跷。”胖虎碍于还有外人在场,不好讲得太过直白,那水底古城好像有同行探访过,底下的那些浮尸不太正常,恐怕会有危险,就他和小叶谭下去的话,把握不大。
💧“我去吧。”晏肆说着,目光看向邓队长,微微笑道,“劳烦邓队长替我们准备潜水设备,另外,现场最好能够完全封锁,邓队长和其他人最好也能撤离现场,在百米外等候。我们不确定水下除了浮尸,是否还有什么别的活物,叶谭在上头等我们。”
💧毕竟那些年代各异的尸体沉在水底下的情况,很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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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没问题!”邓队长答应得爽快,毕竟他明年就要退休了,小命最要紧,能撤离现场那可是求之不得,当即道,“各位,我们就在百米之外守着,有什么消息就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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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和胖虎下了水,大池湖最大水深可达将近160米,是断陷型深水湖泊,因此古人称之为“大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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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北境内有一首童谣广为流传,曰:“石龙对石虎,能得万万五。谁解其中迷,能得半个府。”不知是否和胖虎所说的水下古城有关。
💧沉入了水底,晏肆和胖虎很快找到那座保存得几乎十分完好的古城遗址,呈现庙宇、祭祀台的形态,厚厚的青苔和水生植物包裹着石料,气势宏伟的古建筑群散发出一股绿幽幽的瘆人光芒。
💧光是这些发现,并不足以证明曾经有同行来过,胖虎潜至一处被水生物蚕食过的石碑前,探照灯往那上面一扫,只见那石碑上隐隐约约有陌生的碑文仍可辨认,那上头的蛇头图腾更是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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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做着手势告知晏肆,这个石碑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拨开那上头遮掩的水生植物,露出了刻在那上面的图腾来,因此胖虎断定,在他们来之前,早已经有人发现了这座水下古城。
💧但这并不足以证明来这里的人是匠门的同行,胖虎摆弄着探照灯又往深入探了探,却见这阴森的死城之中,竟有一处斗兽场模样凹陷的土坑建筑,四周是大石料筑起的高台。而那凹地之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矗立着,随着水波晃动摇摆……
💧若是仔细看了,则会发现,那密密麻麻矗立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具具漂浮在古城里的尸体!看形态,男女老少都有,男子的身子大多往前倾,女子的则往后仰,他们被水底微生物包裹着,面貌不可辨认,但还是隐约能看清他们身上的衣着。不同时期不同朝代的都有,大部分还是一种不存在于任何朝代的服饰式样,材质也十分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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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我总觉得,这些尸体会动……”胖虎的手上比划着,一脸被吓得毛骨悚然的模样。
💧他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胖虎刚回过头来和晏肆比划,眼角的余光往回一瞥,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浮尸虽是密密麻麻地“站”在水下古城里,可总会这儿密集一些,那儿稀疏一些,转眼间这疏密就有了些变化,怪吓人的。难不成这些不知道死了几百几千年的水底浮尸,真的还“活”着不成?
💧况且,该怎么解释这大片浮尸之中,少量不同朝代服装式样溺死的尸体?难不成是被这个古城的“原住民”拖下水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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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你看。”胖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浮尸群的方向,随即又做了个刀币插中眉心的动作。
💧部分风水术师会有将法器做成古时刀币形状的厌胜利器的习惯,这玩样儿是用来对付僵的。反正胖虎是没见过僵,但刀币还是见过的,只见其中一个浮尸的眉心正中就插着一个刀币,和周遭环境不同的是,刀币没有被水生物蚕食,明显不是同一时期的产物,看那样子在水底待的时间不会太久。
🌟足以可见,肯定是有同行来过这里。可是同行为什么要把刀币插在浮尸的眉心?会不会是因为受到了浮尸的袭击?如果这里的浮尸真的会袭击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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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从古建筑和已发现的图腾、文字看,这个建筑群非平民生活区,倒有些像某个古国的王陵。那些浮尸的规模,更像是陪葬者,其中虽有些不同年代的丧生者的尸体,但大部分浮尸的衣着还算统一,式样算得上隆重,倒有些像祭祀盛典上才会穿着的服饰。
💬就如胖虎的判断,那些浮尸的衣着式样和材质,不曾出现在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这个发现很有可能意味着,这是一个被人忽视了上千年的族群。这个族群里有着森严的等级关系,有着共同遵循的王权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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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晏肆,也无法准确判断出这个消失于水底的王权,具体活跃于哪个时期,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顷刻间从陆地上消失,沉入了水底。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消失的政权,崇拜炼金文化,他们所信奉的图腾是蛇头纹样,古人奉之为龙族,上位者更是喜欢以真龙自诩。而石碑上的碑文,大多文字也不曾通用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国家,但隐约可见到几个炼金鼎的象形图案,可见这个消失的王权,是信奉通过炼金可带来长生的说法。
🌟而这个王陵的主人既然拥有如此盛大规模的陪葬者数量,又是通过盛大祭奠来完成这一残酷的陪葬过程,可见掌权者身上,定是有着让人奉为神的地方,这也应该与他们所崇拜的炼金文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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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唔……”因为极度惊恐之下,胖虎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正身处水底,嘴里咬着输氧管,此时一呼喊,冰凉刺骨的湖水顿时往他嘴里灌。胖虎忙重新咬住了输氧管,一双小眼睛瞪得比蚕豆还大,指着那浮尸聚集之处,就连那指尖都在颤抖着。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涌上来,朝他们的方向而来,胖虎一时辨认不出那是什么鬼,以为是浮尸动了,可再仔细一看,才发觉动的不是浮尸,而是成群结队的虫子……数量多得可怕,先前似乎就寄居在那些浮尸身上。
💥晏肆当即也沉下了眼,示意胖虎立即撤退。忽然,胖虎感到手臂上一阵刺痛,他疼得整个人激烈地挣扎,却怎么也没办法把手上的东西给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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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晏肆出手,徒手扯下那虫子,胖虎才得以摆脱,紧接着血丝顺着伤口飘了出来。咬他的东西竟然形态和蟑螂类似,但牙口却根本不是普通蟑螂可以比的,更可怕的是,那后头还有成群结队这样攻击力如此强烈的嗜血水虫正追着他们……
🌿7
🌿一直在岸上等待接应晏肆和胖虎的叶谭十分心神不宁,他们下去将近一个小时了,可半点信号也没有发出,也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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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犹豫了许久,还是换上了潜水服跳了下去。等她摸索到水下古城的遗址时,还来不及惊叹此处古城遗迹的宏伟之处,便见到水底下的生物有了不同寻常的动静,它们开始往同一个方向逃窜。
💧怎么回事?叶谭想也没想,立即朝着鱼群逃窜的相反方向潜了下去,恰好撞见胖虎被莫名出现的水底生物攻击的情形。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片黑漆漆的人影在飘动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人影之中涌了上来……
💧叶谭当即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身形像一条鱼一样埋头潜了过去。胖虎一见叶谭也来了,心中就大呼不好,边逃命边火急火燎地试图在这黑漆漆的水底,能通过眼神或者心灵感应警告叶谭快逃,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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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游泳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虫群,叶谭在水中敏捷地一避身,也只能十分惊险的刚刚好避开一小分队转而袭击她的虫群。横在面前的匕首恰好锋利地在水中剖开了一道水痕,虫群瞬间被劈开了一半,死去的虫子减缓了动作向后漂离,立即有虫群一窝蜂涌了上去将同伴分食干净。
这就是低级别生物的本能,猎食是它们行动的唯一导向。
💡可即便叶谭的身手再好,也敌不过这成千上万的虫群,忽然她被人往身后一揽,是晏肆将她往身后带了一下。一瞬间,企图从叶谭脚底下开始吞噬她的虫群立即往上头冲去,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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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很清楚,刚才若不是晏肆拉了她一瞬,恐怕现在早跟那些被同伴蚕食干净的可怜虫一样,连骨头都未必能留下……
💧晏肆一面圈着叶谭,一面还不忘把胖虎也一起拽了上来,但很快,三人几乎被这虫群团团包围住。先前晏肆的手心之中捏碎了一个泥丸子,蓝色的粉末便飘了出来,晏肆咬破自己的食指,在水中画符,那蓝色的粉末奇异地漂浮在他们的四周,像是圈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致使那些虫群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发起进攻。
💧但这个屏障,应该是坚持不久,胖虎的心一点一滴地沉了下去。这事也怪他,他是探路先锋,什么都没摸清楚,就怂恿着当家下水,还连累小叶谭也一起身陷险境。那些虫群显然是依附在城中浮尸身上的,沉睡千年也没闹出这么大的骚动来,若不是他先前贸然下水捞浮尸,惊醒了这些虫群,恐怕也不会发生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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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今天恐怕在劫难逃,胖虎想到刚才虫群吞噬同伴的画面,便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他皮糙肉厚,五大三粗,这些虫群一旦看见猎物就会一窝蜂冲上去,而他这块头,也够这些虫子吃一会儿的了,这样就能给当家和小叶谭争取足够的时间撤离。
🌿似乎是知道胖虎的心思,晏肆摇了摇头,一向温柔的眼眸之中,浮现出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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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心中既动容,又着急,难为生死关头,当家不愿舍下他。可当家在,匠门便在。但胖虎之于匠门,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贡献,要说身手,他还没小叶谭利落呢,要说脑子,他连百里祭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就是方回,那精湛的推衍术也够方回在行业内立足了,而胖虎除了能吃……此刻不舍小我保大局,更待何时?
📌这样他就能在匠门名垂青史了吧?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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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水底忽然卷起了一圈圈的旋涡,那些虫群虽然成群结队的时候颇为厉害,但低等生物最怕的就是打破群体中的平衡和稳固。一旦有三两只虫子因这忽然出现的旋涡作散,成千上万的虫子便会选择舍弃猎物,本能地选择撤回到安全的地带,重新回到所寄居的浮尸城中。
💡胖虎低头,脑袋上的探照灯便扫向了黑沉沉的湖底深处,恰恰好照在一个巨大的蛇头上……
💧“妈……妈呀!”胖虎心中不住打鼓,吓得直接在水中尿了裤子,今日是什么日子,刚遇上了这捕猎的虫群就算了,怎么还有巨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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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旋涡,就是水底下赶来的巨蛇闹出来的,那体型……怪不得刚才能闹出这么大的旋涡来。
⏱️这下胖虎心中没了主意了,就算他这个块头,巨蛇吃了他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吧?
💧就连小叶谭也是一脸的茫然,但经过上次在蔡侯墓地下黑水里见过这条巨蛇后,叶谭心里也很清楚,这条巨蛇在晏肆面前乖得像一只猫似的,因此心中也不惧怕,明白巨蛇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救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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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巨蛇的身子卷成旋涡,蛇头往上一顶,托着晏肆三人就开始往上游。就在胖虎又惊又恐之中,三人被巨蛇给送上了岸。
💬叶谭一上岸就赶紧脱掉身上沉甸甸的氧气瓶,虽说巨蛇救了他们,但它对叶谭的态度并不太友好,显然还记挂着上次一刀刺瞎它一只眼睛之仇,但碍于对晏肆的恐惧,并不敢发难。
💡“这他妈什么东西!”胖虎虽因为巨蛇脱险,但忽然要他面对这么个庞然大物,不吓得发抖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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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们在河南找蔡侯墓的时候,在地下黑水见过它,它的一只眼睛还是在和我打斗时被我刺瞎的。若不是晏肆出手救了我,可能我已经被它吞在肚子里了。”叶谭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证实眼前这巨蛇和蔡侯墓底下的守陵蛇是同一只。
💧“在蔡侯墓地下黑水见过?它怎么跑这来了?”胖虎一听,也是目瞪口呆,“这家伙还缠上我们当家了不成?”
💧“七大水系纵横交错,它能从上蔡县到这儿来,也不是不可能。”晏肆淡淡说着,拍了拍巨蛇的脑袋。而那巨蛇就这么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岸上,乖巧地垂在晏肆面前,像是在讨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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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肆,刚才那水里发生的事……”胖虎听到叶谭提起这个,还心有余悸。
💧“我们在水下遇到的,乃是尸虫,群居而生,寿命极短,因此依附于浮尸体内繁衍生息,轻易不会袭击人,除非它们感到寄居环境受到了入侵……”晏肆淡淡说着,目光落在讨好卖乖的巨蛇身上,吩咐道,“你既已弃了蔡侯陵来此地,在尸虫群重归休眠状态前,还需得守在此处,以免尸虫伤人。”
💧那巨蛇似乎是听懂了晏肆的话,顿时抬起脑袋来,仅剩的一只绿幽幽的眼睛竟莫名透露出一种委屈感。但一对上晏肆淡漠的目光,那巨蛇便老老实实咕噜咕噜地将脑袋重新沉入了水底。巨大的身影也静静地游向远处,慢慢下沉,直到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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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晏肆又吩咐道:“水下确有浮尸城,但眼下人们的勘探手段,还是难以保证全身而退,今日之事,除匠门中人,一概不许与外人提起。”
🌿晏肆难得如此正色,胖虎和叶谭自然老老实实地点头,没敢吭声。
💧“晏肆,刚刚那种虫子,我好像在蔡侯墓地下黑水里也见过,只是数目远没有那么庞大。”叶谭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一副老成的样子,在想什么事,眼下终于想起来为何刚才见到那虫群,总觉得曾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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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叶谭点头,她刚才近距离和尸虫搏斗过,自然是看得清楚。
💧晏肆闻言,顿时眉宇微凝,今天他们在水下看到的尸虫品种与往日他所见过的不同,应该是与浮尸城独特的环境因素有关,因而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异。此类型尸虫乃此地独有,若是叶谭曾在蔡侯墓地下黑水也见过一样的尸虫,那么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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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他们一步探寻过水底浮尸城的同行,与蔡侯墓底下勾结那伙境外集团的同行,应该是同一人。
💬且此人对匠门的底细不说一清二楚,也知晓十之八九。之所以此人在浮尸城中动了手,应该是因为被尸虫寄居的浮尸曾经袭击过那人,因而被误认为僵,才被刀币刺中眉心。
🌟这尸虫也是那个人在浮尸城中发现的,兴许他随身携带走部分尸虫,是试图研究驱使尸虫的法子。在蔡侯墓中,那些死去的老外……大约他本就没打算让那些人活着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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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目的尚还不明确的同行,究竟是什么人,晏肆尚不可知。但他同时出现在水底浮尸城和蔡侯墓中,由此可推断,应该是沿着某种轨迹在寻找着什么。这个消失在陆地上的古政权、以及消失的古蔡国,一定也有着某种关联,兴许,都和那古老的炼金术有关……
💬“当家?”
💬“回去吧。”晏肆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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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大池湖水下浮尸城改编自云南抚仙湖水下古城的案例,至今仍有诸多未解之谜。
🌟(本集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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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八个朱砂大字印入赵珂的眼帘:妄习术者不得善终。
💡这一年赵珂十岁,意外得到一卷萨满经,摆桌上堂,与“蟒仙”神识相通,那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也没有让她打退堂鼓。
🌟古时候人们信奉鬼神,于是有了巫师,巫师可与鬼神交流,成为人们和神灵沟通的桥梁,把神的旨意带给人,把人的要求传达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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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变至后世,就成了人们常说的出马上堂。常见的出马仙多为胡黄蟒,它们与弟子神识相通后,会借弟子的人身行善度人。
🌟而这些上过堂有了师父的普通人,也常常有人找上门来求助,成为人们眼中的神婆、先生。
🌿但古人同时也信奉着天不择我,我不妄行的行事准则,不会主动请鬼神上堂。赵珂得到的这卷萨满经,可教她如何借鬼神力行事,但招来的仙家是哪路仙家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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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后悔?”上堂后,“蟒仙”问赵珂。
🌟“我不后悔!我要他血债血偿,也尝尝家破人亡之苦!”小小年纪的赵珂不知道,正经仙家是不会帮她害人的。
📌赵珂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难产去世了。就在赵珂获得这卷萨满经之前,父亲的生意破产了,带着赵珂回了乡下祖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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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就是在这个祖屋里上吊自杀的,爷爷赶来后看到父亲的尸体,当即晕了过去,脑血栓抢救无效过世。
🌿一夕之间,只剩下赵珂和一栋空荡荡的祖屋。村里人帮忙料理后事的时候,都说是赵家得罪了当年翻新祖屋的木匠李四。
💧那李四很有一手,乡下的木匠大多都有那么一点小本事。当年赵珂的父亲在工钱上苛刻了几次工人,和李四吵得最凶。那木匠怀恨在心,动了点手脚,赵家祖屋原本聚财的好风水变成了散财局,自打那祖屋翻修后,赵家就开始诸事不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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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底,风水文化协会又给匠门发来了邀请函。胖虎从石狮子嘴里取了名帖和邀请函回来,看也没看就准备丢进抽屉里,那里头已经有一沓拆都没拆过的信函了。
📌“你不给晏肆看看?”叶谭感到奇怪,这的名帖和邀请函肯定是寄给匠门当家人晏肆的,胖虎怎么擅自做主就要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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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抬起眼皮看了眼,摆手道:“没事,风水文化协会寄来的,他们每年都往这寄邀请函,请咱们当家出席座谈会,当家不会去的,咱们也懒得去。那地儿,鱼龙混杂。话说回来,百里祭今年还赶得回来和咱们过年吗?”
“也不是咱们架子大,他们每年都要折腾一次,早些年还有些看头,现在不行了。能者少之又少,都是些打肿脸充胖子的。”胖虎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匠门不理会是一回事,这邀请函是个礼数,照例每年都会寄来,不用给当家看了,当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只墨鹤就扑腾扑腾着不知从哪飞了出来,落在三人的面前,昂首挺胸道:“叶谭代匠门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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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从墨鹤嘴里发出的,但听着分明是晏肆的声音,温和而又隽永。
💬叶谭还没听过墨鹤说话,猛然站起来东张西望,胖虎解释道:“这东西是当家的真言墨画出来的,别找了,当家不在这。刚才那声音是这家伙带来的口信,模仿主人的声音模仿得能让你辨不清真假。”
“怎么让叶谭去了?小丫头片子能行吗?要不我陪她去吧?”方回有些不放心,他是没见识过叶谭的身手的,真把叶谭当成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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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墨鹤也没理会,完成了使命,便扑腾着翅膀,一头扎进了叶谭面前的水杯里。一沾了水,墨鹤就化为了一团墨,在水中散了开来。
💧“当家没应允。”胖虎摸着下巴,他倒不担心叶谭的安危,风水文化协会那些半吊子还能做什么危险的事,只是让胖虎摸不清的是,往年当家都不曾过问过这些事的,今年怎么关心起来了,还点名让小叶谭一个新人代匠门出席?
📌“晏肆不在家,怎么知道家里来了名帖……”叶谭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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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里有当家设的护家符阵,只要进出符阵的东西,当家都能知道。”胖虎一拍脑门,“当家让你一个人去一趟,肯定有当家的用意。别怕,小叶谭,放心大胆地去,别丢匠门的份儿!”
💬3
🍶国宾大酒店是冶城当地规格最高的酒店,服务生接过叶谭的邀请函,将她领至了天字一号宴会厅。推门而入的时候,一屋子静了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往叶谭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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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来得晚,一身利落的皮衣牛仔裤,齐到下巴的短发让她本就稚嫩的小脸显得更小了几分。脑袋上顶着个羊绒帽子,活像隔壁家小孩走错了场。
💬服务生在一名中年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中年男子是现任协会会长,姓周,穿着黑色长衫,架着副小眼镜,特别像路边的算命先生。众人见周会长都亲自起身相迎了,一时间对叶谭的身份更加报以好奇。
“贵客,贵客!这位是来自匠门的叶小姐。”周会长迎到门口,席间顿时一片哗然,周会长指向里头最正中的位置道,“特意为叶小姐留的位置,不管匠门来不来人,这主位一直为匠门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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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一代代传下去不容易,我们搞这个协会,每年搞一次座谈会,也是为了促进各行各派的交流。匠门肯赏脸,是再好不过……”
🌿叶谭的年纪是在场最小的,如果说这就是个江湖,顶着匠门的名头,叶谭的江湖地位可不小。
🌟在她坐下之前,几乎所有人都是站着的。叶谭本就不苟言笑的小脸,反而让她增添了几分气势。在摸清她的底细之前,一时间没什么人敢和她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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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会是和宴席一起开始的,边吃边谈,很是无聊,这一行很讲究江湖地位。叶谭的江湖地位算得上高,每上一道菜,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叶谭的身上,客气地请她先动筷。
🌿匠门早期是不入流的,土师爷如其名,什么本事的人都有。但因为没有正经的师门管束,因此行事也少了几分规矩。
🌿拿钱办事,常常为人效命,什么事都干,因此为人不齿。后来不知怎地,这些土师爷都归了匠门门下。那晏老板行事低调,从未在人前露面,可却能将这群土师爷管得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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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门的历史虽然悠久,但真正名声大噪,还是从军阀混战时期开始的。久而久之,近八九十年来,匠门的地位在行业内更是不可动摇。
💡叶谭身边是周会长,另一边,是赵姑娘。
🌟赵姑娘看着二十来岁,身穿旗袍,外面披着件大衣,明眸皓齿很是艳丽,像个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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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能坐在这,可见是有真本事的,席间也只有这赵姑娘敢和叶谭小声搭腔,笑眯眯地自报家门道:“我叫赵珂,不过坊间都叫我赵姑娘,身上有个坐堂仙,有点小本事,混口饭吃。你呢?听说匠门能人异士多,你是什么本事?”
💬叶谭看着冷,但性子算不得冷,只是不爱说话,有人搭腔,自然也礼貌性地应道:“我叫叶谭,判官眼。”
🌿“判官眼?”赵姑娘微微愣了愣,她自然是听说过判官眼的,可断人生死,一扫先前的慵懒艳丽,赵姑娘难得正色道,“那你……能否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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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这还是头回有人主动找叶谭问自己的死期,叶谭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诧异。
📌那赵姑娘不知怎地,一心沉浸在这个问题中。见叶谭没开口,她有些急迫地握住了叶谭的手,追问道:“如何才能看?需要我放血吗?还是……还是要报上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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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出现了可怕的一幕,叶谭当即变了脸色,皱起了眉头,甩开了赵姑娘的手,“就在今天……”
💬赵姑娘的死相极惨,是放干了血死亡的,叶谭无法想象。现在还在自己面前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就会面临这样残酷的死亡?
🍶原本以为得到这个回答的赵姑娘,应该会面露慌乱,至少该有几分恐惧。但令叶谭没有想到的是,赵姑娘只是愣了愣,随即竟然笑了,大大方方地冲叶谭敬了杯酒,一口饮尽,惹来周围不明所以的众人一阵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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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不仅不害怕,反而有几分松了口气的释然?
💧说来也怪,明明快要死的是赵姑娘,可她在席间却是风生水起,反倒是叶谭脸色凝重得快要将身侧的周会长冻成了冰。
🌿好不容易熬到了散席,赵姑娘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拎着包走了。叶谭想也没想地追了出去,那赵姑娘是开着自己的车来的,这年头有车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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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追得急,猝不及防被人撞倒,那人说了声抱歉,修长的手指握住叶谭的胳膊将她给扶了起来。叶谭顾不得多说一句话,招了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小姑娘去哪?”
🌟去哪……叶谭也是急昏了头,她皱着眉头回忆先前所看到的场景,问司机道:“哪儿可以见到巨大的石洞?有个石门可以放下,哦对了,得穿过一个一线天才能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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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坑?这么晚要去天坑?这个点上去可不好玩咯。”司机嘀咕了几句,还是一脚踩下了油门。
🌿5
🌙叶谭找到天坑的时候,赵姑娘已经到了,她就站在石门前,因为又一次见到叶谭而有几分诧异,笑问道:“你怎么也来了?晚上的天坑可没什么好看的哦。再早一点,你还能看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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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坑之所以成为有名的景点,是因为那道石门的奇特之处。每到晚间天一黑,那石门就会自己落下,严丝合缝的,除非用炸药炸开,否则根本翘不开,至今也没人能找到科学依据解释这一点。久而久之,惊悚的说法多了,所以到了晚上,基本没有游客会留在山上。
🌿叶谭喘着气,急急问道:“你知道自己要死,怎么还来这里?若是出了什么事,谁能救你?”
🌟“救我?”赵姑娘摇了摇头,一敛脸上的笑意,怅然若失,“只有我自己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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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你先出来。一会石门落下了,如果你在里面出了事,我没法帮你。”叶谭朝赵姑娘伸出了一只手,直到此刻,她都不曾想通,要害死赵姑娘的不是别人,而是赵姑娘自己。
📌赵姑娘怔了怔,她没有想到叶谭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生死而拼尽全力地阻止悲剧发生。
💬她定定地看着叶谭朝自己伸出的手,甚至有那么一两秒动了心,想要出来。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摇了摇头,冲叶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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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叶谭。”赵姑娘将双手背到身后,她很漂亮,漂亮得像电影明星,尤其此刻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漂亮,“前两年我老家的祖屋因为征地推倒了,乡民在祖屋四周发现了埋在主梁地下的泥菩萨,我才知道,我错怪了当年的木匠李老四。甚至还为了诅咒李老四一家,擅自修习了萨满经中的禁术。”
🌟叶谭知道乡下有些木匠是会鲁班术的,其中有那么一些办法可以在施工中动些手脚,改变主人家的气运。但木匠在赵姑娘的祖屋中埋泥菩萨,却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帮人。
📌那李老四应该是会些本事的,算出赵家将有大祸。可天机不可泄露,心中又怀有怜悯,这才在施工中悄悄埋了泥菩萨,意图最大化地帮助赵家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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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泥菩萨不是没有作用,否则只怕赵姑娘一家将在更早的时候就遭遇不幸了,赵姑娘也不可能至今还活得好好的,但终究是人力难以改变天定……
💧赵姑娘不识得木匠的好心,反倒错怪是木匠毁坏了赵家的风水格局,这才误入歧途,与身上的“蟒仙”做了交易,给李老四一家下了血咒,这些年李老四一家都不好过……
💥直到祖屋推倒重建,赵姑娘才得知真相。想要挽回,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两年,赵姑娘也一直备受煎熬着,直到遇到了叶谭,才真正地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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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因为你,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经替自己做出了决定。”
📌赵姑娘将口袋中的一卷古老的书籍交给叶谭,嘱咐道,“这是十年前我意外获得的萨满经,其中的术法有好有坏,心有弱项者翻阅,将备受煎熬,心怀不轨者用之,后患无穷。叶谭,请转交给匠门保管,千万别再流落出去了,你也……千万别打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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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接过那古籍,却觉忽然身子一僵,那古籍上竟被赵姑娘下了禁咒,令叶谭动弹不得。
💬她本是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实在不行就把赵姑娘打昏扛回去。可没想到,赵姑娘竟将叶谭的那点小心思给识破了,动了这些手脚。
🌟直到石门落下,叶谭才恢复了自如,无人能知晓那短暂而又漫长的过程,叶谭是如何度过的。她眼睁睁地看着石门慢慢坠下,赵姑娘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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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手中的古籍尚存一丝主人家的温度,脑海中仍浮现着刚才赵姑娘站在石门的那头冲叶谭笑的场景,笑得极其轻松释然。
🌟叶谭回过神来,却也只能无力地一下又一下捶打着纹丝不动的石门,冰冷的温度让人的心情绝望到了极点。
💥赵姑娘招来的“仙家”,未必是个修行正派的仙家,能为她残害无辜的李老四一家,能正派到哪里去?它自然也能让赵姑娘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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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萨满经扉页所提的那两行字:敬鬼神借力其用,诸其妙用不可言。世间种种皆有因,以势制因曲其果。
🌟能者得之,的确妙不可言,可心怀不轨者得之,曲因避果,后果不堪设想。
🌟叶谭的目光落在那赤色的八个大字之上,忽觉头昏脑涨,意识不清,那八个大字写着——妄习术者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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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撰术之人对后人的警告,只有心中傥荡光明,毫无杂念者,才能体会其中的妙用。而心怀不轨者遇见它,只会被勾起更深更重的欲念,而心中有弱点的人遇见了它,也会被不断放大心中的恐惧,直到被恐惧吞噬。
🌟赵姑娘的弱点,是怯懦的自己。而叶谭的弱点,全来自这双判官眼。
📌当叶谭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她早已辨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又为何身处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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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天水村中死去的村民正一步步地朝叶谭走来,抚养叶谭好些年的二姑直勾勾地盯着叶谭,问她:“为什么不救我?”
惨被剥皮的孙家父子踉跄地一步步逼近叶谭,阴森森地质问她:“为什么不救我们?”
身穿着血淋淋衣服的青年边脱衣服,边向叶谭爬了过来,“为什么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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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叶谭一步步地往后退,脸色苍白。这样冷的天,竟浑身被冷汗浸透了。
💡她见到了无数她曾用这双眼睛预见过死亡的死者回来了,她不是不曾试图救他们,而是根本无力去改变那些即将发生的事实。
💡紧接着,眼前的情形发生了变化,她看到了百里祭,看到了胖虎,看到了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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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叶谭面前,一步步朝她走来,见到了熟悉的人,叶谭心中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们竟分别变了模样,不是眼角淌下血,就是胸前多了个血窟窿,他们茫然而又不解地询问她:“小叶谭,我们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叶谭尖叫着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这一次,连同百里祭等人,全部都消失了。叶谭颤抖着抬起头来,见到了晏肆……
7
❀ ❀ ❀
晏肆身穿着一身长袍,衣摆翻飞,宽袖浮动,墨发飞扬,犹如古画中的人物。叶谭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待再看清楚一些时,晏肆的模样已发生了变化。一身儒雅的白色长衫,头发也变短了,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唯一不变的,是他温润俊雅的面容上,始终带着柔和却又淡漠的笑意,问她:“叶谭,你能看到,我的死期吗?”
🌟“我不要,我不要看!”叶谭抱着自己的脑袋,早已分不清所看到的一切虚虚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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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戳瞎你的双目,就可以摆脱这一切噩梦,放弃吧,放弃这一双判官眼……”
戳瞎双目……
🌿叶谭愣了一愣,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她冷静了下来,满脑子竟然真的只剩下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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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谭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扑腾扑腾的翅膀挥动的声音,一只墨鹤忽然落在了叶谭的脑袋上,为叶谭混乱的思绪中注入了一丝清明。
🌟叶谭清醒了,所有的幻觉消失了,她哪儿也没去,身后仍是那冰冷落下的石门,面前一个人都没有,早已经入了夜。
墨鹤停在叶谭的脑袋上,叶谭听到墨鹤的嘴里模仿着晏肆的声音,带来了晏肆的口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承受得越多。这双判官眼,你有放弃的机会,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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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弃吗……
📌叶谭陷入了迷茫,脑中不断重复着晏肆的那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承受得越多”,她几乎能预见得到远在十几公里外的晏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因为叶谭的胆怯而失望。
📌“不,我不怕……”叶谭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迷茫的眼神坚定了下来。她重新站了起来,棕红色的眼睛中少了几分恐惧和无措,“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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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豁然开朗吧,尽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叶谭并不想从晏肆的脸上看到失望的神情,但她的的确确是想清楚了,她无法放弃这双眼睛。
💥老天爷给她一双判官眼,不是为了折磨她,让她遍尝无力改变即将发生的事实的痛苦,而是给予她重任,去改变那些不该发生的悲剧。
🌟“想通了就回来吧,你已经学会面对你内心的魔怔。”叶谭听到,墨鹤扑腾而起,带来了晏肆最后的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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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晏肆要她来这一趟的原因,带回不该流落在外的萨满经,也带回一度迷失自己的小叶谭。
8
🌟赵姑娘没死,叶谭报了警。但警察赶到的时候,石门还打不开。
❀ ❀ ❀
🌟等石门能打开的时候,赵姑娘被发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因为周遭无外人进入的痕迹,又有明显的自残割腕现象,因此被断定为自杀。
🌟但赵姑娘又跟死了无异。因为失血过多,抢救之后,被断定只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已全部散失,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因为赵姑娘没有家人,协会垫付了一笔可观的医药费,又请了护工料理。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赵姑娘,将就此蹉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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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回到匠门的时候,天才刚亮。她一夜没睡,身上沾了寒露,出现在晏肆面前的时候,晏肆似乎也不曾入眠过,只捧了一卷书,身上是休闲的长衫,肩上披了件薄薄的毯子,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的眼镜。
🌟即便不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也仿佛是从梦里走出的一般。叶谭愣了一愣,与幻境中见到的晏肆一模一样。
🌟晏肆抬头看她,放下书,淡淡一笑道:“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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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一向待人冰冷,不苟言笑的小叶谭,竟然突然跑了上去,一头栽进了晏肆怀里。老成的小叶谭难得流露出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失措和无助,“我尽力了……”
🌿她尽力去改变她所能改变的一切,尽管,她并没能真地将赵姑娘救回来。
💡晏肆愣了一愣,随即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地落在叶谭的背上,安慰她:“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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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晏肆的手碰到叶谭背后的时候,一阵刺痛钻进晏肆的指尖。
💬他微微皱起了眉,是有人借叶谭给他带回了信,当事人叶谭浑然无知,也什么都听不到。但晏肆却能清清楚楚地听到那颇带了几分挑衅的口信——我知道你的秘密,也知道她的价值。
💬晏肆的眉宇微凝,问叶谭道:“期间,你可曾碰到了协会以外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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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谭不解地抬起头来,不明白晏肆为什么忽然问她这个。但她还是仔细回想了好半天,才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没碰到。宴散后,我就急着追赵姑娘去了,期间……对了,我撞到了一个人。可那时候我急着追赵姑娘,拦了辆出租车就上去了,没来得及注意那个人。”
🌟只见晏肆的神情虽算不上凝重,却似在深思些什么,叶谭又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晏肆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叶谭的脸上,随即淡淡笑了笑,仍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悠远,“回去歇息一会吧,你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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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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